星圖護罩的裂紋如蛛網般蔓延,趙師兄胸前的淺疤突然迸發出刺目銀光。林硯眼角餘光瞥見他脖頸處青筋暴起,瞳孔中竟倒映出冰魄玉裡的暗紅殘核——那團膨脹的光突然收縮,無數血絲順著通道石壁倒灌而回。
“是血脈共鳴!”蘇清寒的聲音帶著顫抖,“蠱王殘核在吸收趙師兄的本源能量!”阿苗的銅鈴突然卡住,淡藍護罩在蟲潮啃噬下徹底崩碎。林硯反手將冷月劍插入地麵,冰爆符的藍光順著劍刃炸開,將湧來的青蟲凍成冰晶。
趙師兄突然發出非人的嘶吼,胸口的淺疤裂成猙獰的傷口,淡藍血珠噴濺在星圖碎片上。林硯驚覺那些血珠竟在空中凝成細小冰棱,每根都映出蠱王殘核的倒影。“寒月血脈的本源之力……”蘇清寒的意識突然變得虛弱,“蠱王當年就是靠吞噬寒月穀血脈才修成不死之身!”
冰魄玉的溫度驟降,映出的黑空間裡,暗紅殘核表麵浮現出與趙師兄傷口相同的紋路。林硯猛然想起蘇清寒說過的話:“寒月穀每代穀主都會留下血脈印記,作為對抗蠱王的最後屏障。”他握緊冰心墜,卻發現玉墜表麵也開始浮現銀紋——正是趙師兄胸前的圖案。
“阿苗,把冰心墜給我!”林硯一把扯下趙師兄頸間的寒月玉佩,將兩枚玉墜按在一起。刹那間,銀藍光芒沖天而起,通道石壁上的蟲洞竟開始結冰。阿苗的星圖碎片突然懸浮在空中,與冰心墜形成三角陣型,將趙師兄籠罩其中。
“這是……寒月穀的血脈鎖!”蘇清寒的聲音裡帶著狂喜,“當年穀主用本命精血佈下的封印,隻有血脈至親才能啟用!”林硯看著趙師兄傷口處湧出的藍光逐漸凝聚成冰龍虛影,突然明白為何蠱王會選擇他作為宿主——趙師兄竟是寒月穀末代穀主的遺孤。
冰龍虛影仰頭咆哮,通道深處的血霧觸手竟被生生震碎。蠱王的怒吼中帶著恐懼:“不可能!你明明已經……”話音未落,趙師兄突然睜開雙眼,瞳孔中流轉的不再是渾濁的銀光,而是純粹的冰藍。
“蠱王,你的好日子到頭了。”他的聲音變得空靈,“我父親用命封印的血脈之力,今日便由我來終結你!”林硯感到手中的冷月劍劇烈震顫,劍刃上的雷紋與冰龍虛影產生共鳴,無數細小的雷蛇纏繞在冰龍周身。
蘇清寒的意識突然清晰:“我找到殘核的弱點了!蠱王當年為了躲避天劫,將本命精魄藏在寒月血脈中。隻要用雷冰雙係能量炸開趙師兄的血脈印記,就能徹底摧毀他!”林硯看著趙師兄胸前逐漸透明的冰龍,突然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
“趙師兄,你會……”
“動手!”趙師兄打斷他,“蠱王一日不除,寒月穀的詛咒就不會消散。”他伸手按在林硯握著劍的手上,“用我的血脈當引,炸碎蠱王殘核!”
冷月劍爆發出刺目銀藍,林硯咬碎最後半塊冰魄玉,將所有雷冰能量注入劍刃。冰龍虛影突然張開巨口,將劍刃吞入腹中。趙師兄的身體開始虛化,無數冰棱從他體內迸發,沿著通道刺向黑空間中的殘核。
“寒月冰封!”
暗紅殘核在冰棱穿刺下劇烈收縮,林硯看見裡麵蜷縮著一隻青灰色的蛹。蛹殼表麵佈滿寒月穀的符咒,正是趙父當年留下的封印。冷月劍裹挾著雷冰雙係能量穿透蛹殼的瞬間,整個通道突然陷入死寂。
冰魄玉的鏡麵突然龜裂,蠱王的慘叫聲戛然而止。林硯感覺到手中的劍失去了力量,趙師兄的身體正在消散成點點銀光。阿苗突然撲過去抓住他的手,卻隻攥住一片冰涼的月光。
“阿苗,替我照顧好……”趙師兄的聲音漸不可聞,最後一絲銀光融入冰心墜。林硯看著通道石壁上逐漸消退的血絲,突然發現冰魄玉映出的黑空間裡,竟出現了一座被冰雪覆蓋的山穀——那正是寒月穀的舊址。
蘇清寒的意識突然出現在冰魄玉中:“蠱王殘核已毀,但他的精魄還在趙師兄的血脈裡。”她的聲音帶著哽咽,“林硯,我們必須去寒月穀……”話音未落,冰魄玉徹底碎裂,碎片上殘留的銀紋卻烙印在林硯掌心。
通道外突然傳來山崩地裂的轟鳴,林硯抱起昏迷的阿苗衝向出口。當他們跌出洞口時,漫天大雪正覆蓋整個苗疆。林硯望著遠處雪峰上若隱若現的冰宮,掌心的銀紋突然發燙——那是寒月穀在召喚最後的血脈傳承人。
“走吧。”林硯握緊冷月劍,“我們去終結這場延續千年的詛咒。”阿苗在他懷中動了動,銅鈴裡傳出微弱的星圖能量,與林硯掌心的銀紋遙相呼應。雪山深處,一聲冰龍的長吟穿透雲層,驚起漫天雪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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