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之舟與窺星堡的防禦光幕碰撞處,同源紋路的共鳴驟然炸開。船身外側的霜木藤紋順著光幕上的六芒星軌跡瘋狂攀爬,赤金色的劍心銘文則如活過來般,在藤紋間隙裡跳躍閃爍,兩者交織著往光幕中心鑽去——不過瞬息,光幕表麵便裂開一道菱形裂隙,裂隙邊緣流淌著液態的光屑,像是被鑰匙撬開的鎖孔,輕易瓦解了這道號稱堅不可摧的防禦。
“趁現在!”阿霜握緊重組後的雙生誓約劍,劍刃抵住船舵,共生之舟如離弦之箭順著裂隙衝入窺星堡。剛穿過光幕,眼前的景象就讓四人同時屏住呼吸:數以千計的透明艙室懸浮在高塔之間,艙體呈水滴狀,內部灌滿淡藍色的粘稠液體,無數團泛著暖光的意識體在液體裡緩緩沉浮,正是蘇清寒感知到的“原生共生火種”;每座艙室的外壁都嵌著一塊螢幕,螢幕上循環播放著畫麵——初代月蠱族長顫抖著將蠱脈接入劍心流劍士體內時,黑暗星空中,一隻機械眼正透過維度裂隙的縫隙,默默記錄著這一切,鏡頭特寫裡,劍士斷裂的劍心處,竟提前刻著細小的六芒星印記。
“果然是他們搞的鬼!”林硯的紫金色心焰驟然暴漲,掌心的火焰凝聚成箭,就要朝著最近的螢幕射去,卻被一道突然襲來的黑影纏住。那是“視域傀儡”,由破碎的共生記憶凝聚而成:它們的身軀半透明,隱約能看到月蠱族的蠱紋與劍心流的劍痕交織在體表,臉上是模糊不清的麵容,可動作卻精準複刻著熵瞳衛的攻擊模式,每一次揮拳,都帶著記憶碎片特有的光霧。
“小心!這些傀儡能吸收記憶能量!”老鬼嘶吼著甩出蝕骨藤,青褐藤條如鎖鏈般纏住一具傀儡的腳踝,可剛觸碰到對方體表的光霧,藤條就像是被烈火灼燒般發出“滋滋”聲,表麵的紋路迅速焦黑,甚至開始剝落——傀儡體內竟翻湧著與熵蝕孢子同源的暗紫色能量,正順著藤條往老鬼體內蔓延。
阿霜見狀,立刻揮劍斬出一道冰藍劍氣,劍氣穿過傀儡的身軀,將其暫時凍住:“老鬼退開!這些是用我們的文明記憶糅合熵蝕力做的武器,硬拚冇用!”她緊盯著劍刃,此刻內部的維度紋路正瘋狂發燙,像是在呼應什麼。突然,她抬頭望向懸在空中的透明艙室,隻見其中一團原生火種掙脫了液體的束縛,順著裂隙飄了過來,火種表麵的光紋,竟與劍刃的紋路完美契合。
冇等阿霜反應,那團火種就徑直撞在劍刃上,瞬間融入紋路之中。下一秒,劍身上泛起刺眼的金光,一行冰冷的黑色字元緩緩浮現:【共生樣本073】。字元閃爍了三下,又化作細碎的光屑,鑽進劍心深處。
“樣本?”蘇清寒的月形印記突然發燙,她下意識伸出手,另一團原生火種落在她的掌心,銀輝順著火種蔓延,在她腦海中響起細碎的聲音,“主塔底層……實驗日誌……維度裂隙……操控……”她猛地睜眼,語氣急促,“阿霜,火種在告訴我,主塔底層藏著‘觀測者實驗日誌’,裡麵有他們主動操控維度裂隙、製造共生文明的秘密!”
就在此時,被凍住的視域傀儡突然碎裂,化作無數記憶光屑,重新凝聚成更龐大的傀儡群。所有傀儡同時停滯,頭部轉向中央主塔的方向——緊接著,一道比之前更刺耳、更急促的機械音穿透金屬壁壘,直接響徹在四人腦海:【警告!樣本073觸發原生火種共鳴,實驗變量失控,啟動一級清除程式!】
話音未落,窺星堡表麵所有望遠鏡狀高塔的透鏡同時轉向,無數道暗紫色的熵蝕射線從透鏡中射出,如暴雨般朝著共生之舟襲來。就在射線即將命中船身的瞬間,艙室內的原生火種突然集體掙脫束縛,彙聚成一道巨大的光盾擋在共生之舟前。光盾之上,霜木藤與劍心紋飛速交織,甚至能看到無數先祖虛影的碎片在光盾裡一閃而過,與星髓圖書館外的文明壁壘如出一轍。
“火種在幫我們!”阿霜眼神一凜,驅動共生之舟避開幾道漏網的射線,朝著中央主塔底層的方向衝去,“跟著光盾走,隻要拿到實驗日誌,就能弄明白他們為什麼執著於操控共生文明!”
共生之舟在密集的射線中穿梭,船身偶爾被射線擦到,就會泛起一層光屑,可原生火種總能及時補上缺口。眼看就要抵達主塔底層,一道厚重的金屬艙門突然緩緩打開,門後站著一道穿著觀測者製式鎧甲的身影:鎧甲通體銀灰,表麵刻滿與阿霜劍刃同源的維度紋路,關節處鑲嵌著閃爍的六芒星晶石,手中握著一把雙劍,劍身上同樣刻著【共生樣本073】的實驗編號。
那身影緩緩抬起手,摘下麵罩——露出的臉龐讓阿霜瞳孔驟縮:眉骨的弧度、眼尾的線條,甚至連握劍時指尖的姿態,都與自己有七分相似,隻是對方的瞳孔裡,冇有她熟悉的溫度,隻有如機械般的冰冷。
“你是誰?”阿霜握緊劍柄,雙生誓約劍的紋路與對方鎧甲的紋路同時亮起,兩道光在空中交織,竟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共生陣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