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穀的療傷殿裡,冰晶燈泛著冷光,阿苗躺在床上,指尖仍纏著淡藍微光——鼎魂與蠱毒在她體內纏成死結,每過半個時辰就會爆發一次劇痛,讓她渾身冷汗。林硯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卻捂不熱她冰涼的指尖,“剛纔又疼了嗎?”他聲音發啞,眼底是熬了兩夜的紅血絲。
林蒼推門進來,手裡攥著本泛黃的手記,是從初代穀主的密室裡找到的:“手記裡說,蠱毒與鼎魂強行融合,會慢慢蝕掉宿主的魂魄……得找‘冰魄心’才能徹底解。”他將手記遞過去,頁麵上畫著冰魄心的模樣——像顆半透明的冰晶,藏在玄霜池底的冰脈裡,可上一章玄霜池已被蠱祖汙染,冰脈大概率也遭了殃。
話音剛落,阿苗突然睜開眼,眼底的黑紅紋路瞬間亮起,她猛地推開林硯,翻身滾到床底——剛纔她意識模糊間,竟看見蠱祖的骨臉在冰晶燈裡笑:“彆找冰魄心了……我在封印裡養的‘噬魂蠱’,很快就會爬去寒月穀!”
“是蠱祖的意念!”林蒼立刻按住阿苗的肩,寒月純血順著指尖滲進她體內,暫時壓下躁動的蠱毒,“它在借你體內的蠱毒傳訊息,想亂我們的陣腳!”阿苗喘著氣,攥緊床單:“它還說……噬魂蠱專吃魂魄,鼎魂也是它的目標……”
林硯突然起身,抓起冷月劍往殿外衝:“我去封印那邊看看!”剛到穀口,就看見雪地上爬著無數細如髮絲的黑蟲——是噬魂蠱!它們正順著雪層往療傷殿的方向鑽,碰到巡邏族人的靴子,竟直接穿透皮革,往人的腿裡鑽,族人瞬間倒在地上,眼神變得空洞,顯然魂魄已被啃噬。
“快燒!”林硯揮劍斬出雷火劍氣,火焰裹著雪粒燒向噬魂蠱,黑蟲遇火就化作黑煙,可更多的噬魂蠱從封印方向湧來,像一條黑色的小溪。他回頭喊族人搬來火盆,在穀口築起火牆,可火牆剛燒旺,封印方向突然傳來悶響——蠱祖竟在裡麵撞封印,黑霧順著裂紋往外滲,噬魂蠱的數量瞬間翻了倍。
“爹!阿苗那邊撐不住了!”林硯的聲音透過傳聲哨傳來,林蒼剛扶著阿苗坐起身,就看見她嘴角又溢位血絲,眼底的黑紅紋路爬滿了半張臉,“鼎魂在怕……噬魂蠱在引它往外跑!”阿苗抓過床邊的冰晶碎片,按在胸口,淡藍光突然爆亮,竟將窗外爬來的幾隻噬魂蠱凍成了冰渣——鼎魂雖怕,卻能剋製噬魂蠱。
林蒼眼睛一亮:“用鼎魂的力量護穀!”他扶著阿苗走到殿外,阿苗深吸一口氣,將鼎魂的微光往四周擴散,淡藍光像一層薄罩裹住寒月穀,噬魂蠱碰到光罩就僵住,再被風吹成碎末。可這舉動耗損極大,阿苗剛撐了一刻鐘,就腿一軟,靠在林蒼身上,“撐不了多久……冰魄心再找不到,我會被鼎魂和蠱毒一起吞了……”
遠處的封印方向,黑霧越來越濃,林硯的劍氣在黑霧裡若隱若現,顯然已快撐不住。林蒼抬頭望向玄霜池的方向,雪山頂上泛著詭異的黑芒——那是冰脈被汙染的信號,“隻能賭一把了……現在去玄霜池,找冰魄心!”
阿苗點頭,攥緊冰晶碎片,跟著林蒼往玄霜池走。雪風裹著噬魂蠱的碎末吹過,她突然覺得胸口的鼎魂跳了一下,像在感應什麼——玄霜池的方向,竟也傳來一絲熟悉的氣息,和春秋蟬蟲卵的氣息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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