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海麵的風突然變得淩厲,三艘藍紋戰艦的炮口已凝出幽藍的光團,蘇清寒分出的蠱霧剛飄到半途,便被戰艦外側的熵蝕屏障擋下——那些屏障竟纏著與水蝕印同源的紋路,蠱霧一時難以穿透。“這樣下去攔不住!”蘇清寒額間的雙生蠱印微微發燙,她轉頭看向瀾汐,見她正指揮著僅剩的十幾名水紋甲守護者,往海麵傾倒最後幾罐共生露,淡藍的共生紋在海麵織成薄網,卻根本擋不住戰艦的炮口。
瀾汐的聲音帶著急促:“守護者的水紋印快熄滅了,共生露隻剩這些!”話音未落,第一發藍紋炮已射來,砸在共生網的瞬間,網麵直接裂開大洞,黑浪順著洞口翻湧而上,差點漫過水紋屏障。蘇清寒攥緊掌心的吊墜,突然感受到一絲熟悉的暖意——是林硯的陶燈焰!她猛地抬頭,看見一道金焰順著藤須從光帶延伸而來,直抵滄瀾海麵的上空。
“林硯!”蘇清寒心頭一熱,立刻催動火霧往金焰方向纏去,銀黑紋路與暖焰交織的瞬間,竟迸發出淡紫的光紋,“借你的焰光!”她揚聲喊著,雖知道林硯未必能聽見,卻還是將蠱霧往藍紋戰艦推去——淡紫光紋觸到戰艦的熵蝕屏障時,屏障竟像被燒融的冰般慢慢消融,蠱霧趁機鑽進艦身,艦內頓時傳來爆炸聲。
藤橋方向的林硯,正靠著陶燈焰與老鬼的藤柱抵擋艦隊的水炮,突然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拉力,知道是蘇清寒在借焰光,他立刻咬牙將陶燈往滄瀾方向傾斜,更多暖焰順著藤須湧去:“老鬼,我分一部分焰光給清寒,這邊你和阿霜多撐會兒!”老鬼剛用藤須纏住一艘戰艦的艦尾,聞言立刻點頭,墨綠色的能量順著藤柱往四周蔓延,硬生生將藤柱織成更密的藤牆;阿霜則踩著藤牆往艦群高處躍去,雙生誓月劍劈出兩道交叉的銀劍光,直接斬斷了兩艘戰艦的連接管道,讓它們失去了協同攻擊的能力。
可林硯剛分走一半焰光,焰藤屏障的金焰便黯淡了幾分,一艘漏網的戰艦趁機射出水炮,砸在藤橋的中段,“哢嚓”一聲,幾根粗壯的藤須應聲斷裂,藤橋開始劇烈搖晃。老鬼悶哼著撲過去補藤,卻被水炮濺出的熵蝕能量灼傷了手臂,綠霧從傷口處溢位:“該死!他們盯著焰光弱的地方打!”
而滄瀾海麵,蘇清寒藉著焰光剛擊毀一艘藍紋戰艦,水蝕印卻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原本裂開的縫隙裡,竟竄出數道黑色的水柱,直往水紋屏障衝去。瀾汐驚呼:“是水蝕印的反撲!它在借戰艦的熵蝕能量復甦!”蘇清寒轉頭看去,見水蝕印的藍光重新亮了起來,之前被淨化的區域竟開始發黑,她剛想催動火霧回去,剩下的兩艘藍紋戰艦又射出了炮口,這次的炮光裡,竟纏著黑色的水紋。
“清寒!你去穩住水蝕印!這裡我來攔!”瀾汐突然將法杖往身前一橫,竟將自己的水紋印注入法杖,淡藍的光芒瞬間暴漲,硬生生擋住了一發炮光,可她額頭的水紋印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臉色變得慘白。蘇清寒看著她,又看向搖晃的水蝕印,咬了咬牙,將一部分借了焰光的蠱霧留給瀾汐,自己則帶著剩下的蠱霧往水蝕印衝去——銀黑紋路剛觸到黑色水柱,便與水柱裡的熵蝕紋纏在一起,像兩條纏鬥的蛇,難分難解。
此時的藤橋,林硯看著不斷逼近的艦隊,又感受著掌心越來越弱的拉力,知道蘇清寒那邊也遇到了麻煩。他猛地將陶燈往空中一舉,暖焰突然化作一道火牆,暫時逼退了身前的戰艦,隨後轉頭對阿霜喊:“阿霜,你帶著老鬼往滄瀾撤!我斷後!”阿霜剛劈碎一艘戰艦的光罩,聞言立刻搖頭:“要撤一起撤!你一個人怎麼斷後?”老鬼也撐著受傷的手臂站起來:“藤須還能織最後一道藤網,我們一起守住藤橋,就是守住清寒他們的退路!”
林硯看著兩人堅定的眼神,又低頭摸了摸陶燈壁上的紋路——那裡還殘留著蘇清寒的溫度。他深吸一口氣,暖焰重新凝聚:“好!那我們就守住這裡,等清寒淨化完水蝕印,一起反擊!”
而滄瀾海麵的蘇清寒,正與水蝕印的黑色水柱僵持著,掌心的吊墜突然傳來更強烈的暖意,她抬頭看向光帶方向,隱約看見那道金焰雖黯淡,卻始終冇有熄滅。她笑了笑,額間的雙生蠱印亮得更盛:“林硯,再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