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海麵的共生紋還在輕輕波動,像剛經曆過風暴的海麵終於歸於平靜。蘇清寒蹲下身,指尖撫過老鬼癱在藤橋上的手——他掌心的藤根已變得乾枯發黃,之前注入的能量幾乎耗空,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先回滄瀾星休整,我用蠱霧幫你穩住藤脈。”蘇清寒的蠱霧分出一縷淡銀,纏上老鬼的手臂,順著傷口往藤根裡鑽,老鬼悶哼一聲,臉色卻比剛纔好了些。
林硯正幫阿霜擦拭劍身上的熵蝕痕跡,雙生誓約劍的銀紋雖仍有些黯淡,卻已不再顫抖。“那道紫光,你看清了嗎?”阿霜突然抬頭,看向光帶深處,剛纔旗艦傾斜時,她眼角餘光瞥見那點紫光像螢火蟲般竄入黑暗,“像是主腦的殘魂,或者能量核心。”
林硯點頭,陶燈往光帶深處晃了晃,暖焰透出一縷細光,卻隻照到一片空蕩蕩的星塵——紫光跑得極快,已冇了蹤影。“它往跨星光帶的末端去了。”蘇清寒走到他身邊,掌心吊墜還殘留著剛纔共振的暖意,“吊墜能感受到它的熵蝕波動,很微弱,但冇斷。”
瀾汐拄著隻剩半截的水紋法杖走過來,她額頭的水紋印雖仍黯淡,卻已有了一絲淡藍的光澤——滄瀾星的共生紋正在慢慢滋養她。“跨星光帶末端連接著‘碎星淵’,那裡是熵核星早年遺棄的能量礦場,殘核往那跑,多半是想吸收礦場的殘留能量,重新凝聚戰力。”瀾汐的聲音還有些虛弱,卻透著堅定,“不能讓它逃掉,否則滄瀾星的危機還冇結束。”
老鬼掙紮著坐起來,乾枯的藤須往光帶方向探了探,卻隻勉強伸到藤橋邊緣:“我現在這點能耐,頂多幫你們織個簡易藤橋。追蹤的話……”“有我們。”林硯拍了拍他的肩,轉頭看向蘇清寒,兩人眼神一對,便懂了彼此的心思——不管殘核逃到哪,都得追上去斬草除根。
阿霜將雙生誓約劍背在身後,劍鞘與陶燈的暖焰輕輕碰了碰:“我跟你們去,劍紋能感應熵蝕能量,說不定能幫著定位。”蘇清寒點頭,蠱霧往空中飄了飄,與林硯的陶燈焰纏在一起,形成一道淡紫的光痕,直指光帶末端:“吊墜的波動跟著這個方向,我們速去速回,瀾汐,滄瀾星這邊就拜托你了。”
瀾汐笑了笑,往海麵一點,幾道共生紋凝成的水紋燈飄到他們身邊:“這是共生燈,能幫你們抵擋碎星淵的礦塵,也能隨時和我聯絡。”說著,她又遞給蘇清寒一個小玉瓶,“裡麵是濃縮的共生露,關鍵時刻能補能量。”
蘇清寒接過玉瓶,指尖與瀾汐的指尖相觸,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心裡一暖。林硯已牽著她的手踏上藤橋,陶燈的暖焰在前頭引路,阿霜跟在身後,劍上的銀紋與光痕共振。老鬼站在藤橋儘頭,揮了揮乾枯的手:“注意安全,我在這等著你們回來,再一起喝頓慶功酒。”
三人順著光痕往光帶深處走,身後是漸漸遠去的滄瀾星淡藍光芒,前方是越來越濃的星塵——碎星淵的輪廓已在黑暗中隱隱浮現,而那道紫光的波動,正越來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