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蠱林的腐葉冇過腳踝,每踩一步都能聽見蟲殼碎裂的脆響。瘴氣在林間凝成淡綠虛影,飄到近前才顯露出真麵目——是裹著蠱絲的飛蟲,翅膀扇動時撒下細如粉塵的蠱卵,落在林硯的衣袖上,瞬間就蝕出小洞。
“用寒鼎的藍光護著周身!”阿苗將寒鼎舉到身前,鼎耳的泉鑰泛出淡藍微光,在三人周圍織成光罩。蠱卵觸到光罩,立刻化作青煙,可林硯剛鬆口氣,腳下的腐葉突然翻湧,一條碗口粗的“腐骨蠱”破土而出,口器裡淌著黑液,直咬他的小腿。
沈清寒的冰魄劍及時刺入蠱身,寒氣順著劍刃蔓延,將腐骨蠱凍成冰柱:“這林子的蠱蟲能借瘴氣隱身,得盯著地麵的震動。”他話音未落,頭頂的樹枝突然垂下無數蠱絲,像漁網般罩向三人——是“噬魂蠱母”在操控,絲上的倒刺還沾著剛吸的獸血。
林硯揮劍斬斷蠱絲,卻發現斷絲會迅速再生。阿苗突然想到密卷記載,急忙催動鼎魂:“用鼎魂微光燒蠱母!它藏在最粗的那棵樹裡!”鼎魂微光化作光箭,精準射向林間最粗的古木,樹乾瞬間裂開,一隻籃球大的白色蟲繭掉出來,繭上的蠱紋還在蠕動。
沈清寒趁機擲出冰魄碎片,將蟲繭凍住:“蠱母一死,蠱絲就不會再生了!”果然,周圍的蠱絲迅速枯萎,瘴氣也淡了幾分。三人不敢耽擱,加快腳步穿過蠱林,走出林子時,極北永凍穀的冰峰已在眼前——峰尖覆著萬年玄冰,正泛著與泉鑰同源的藍光。
永凍穀的地麵全是冰裂,每道裂縫裡都滲著寒氣。走到穀中央,阿苗的寒鼎突然劇烈震動,泉鑰的藍光指向一處冰窟:“冰泉在裡麵!”冰窟入口立著十尊冰雕,雕的都是持劍的冰宮弟子,眼窩中泛著紅光——正是冰蠱守護獸的分身。
冰雕突然活轉,冰劍同時刺向三人。林硯的寒月劍與冰劍相撞,震得手臂發麻:“這些分身的核心在胸口!”他縱身躍起,劍刃橫掃,斬碎一尊冰雕的胸口,裡麵果然藏著顆血色冰核。沈清寒則用冰魄寒氣凍住其他冰雕的關節,讓它們動彈不得。
可冇等三人進冰窟,穀頂突然傳來一聲長嘯,一道白影從冰峰上躍下——是真正的冰蠱守護獸。它通體覆著透明冰鱗,翅膀上的蠱紋與初代宮主的冰雕如出一轍,雙眼是兩團淡藍火焰,爪子踏在冰麵上,瞬間就凍出蛛網般的裂痕。
“它認鼎魂和冰魄的氣息,彆硬拚!”阿苗捧著寒鼎上前,鼎魂微光與泉鑰的藍光交融,緩緩飄向守護獸。守護獸的火焰雙眼顫了顫,翅膀的動作慢了下來,顯然在感應氣息。可就在這時,遠處蠱祖窟的方向突然傳來震動,守護獸的雙眼瞬間變紅,猛地撲向阿苗——是蠱祖本源的氣息乾擾了它!
沈清寒立刻擋在阿苗身前,冰魄劍抵住守護獸的爪子,寒氣順著爪子往上爬:“阿苗,快用泉鑰喚醒它的理智!”阿苗急忙將泉鑰從鼎耳取下,按在守護獸的額頭,鼎魂微光順著泉鑰注入——守護獸的身體突然僵住,翅膀上的蠱紋漸漸亮起,雙眼的紅光也退去,重新變回淡藍火焰。
“它醒了!”林硯鬆了口氣,就見守護獸緩緩後退,對著冰窟的方向低鳴,像是在引路。三人跟著它走進冰窟,窟底果然藏著極北冰泉——泉眼泛著幽藍,水麵飄著冰花,泉中央的石台上,還擺著塊刻滿九泉紋路的石板。
阿苗將泉鑰放進石板的凹槽,沈清寒注入冰魄寒氣,林硯則用純血滴在石板上。三者合力之下,石板突然亮起,冰泉的水麵開始旋轉,凝成一道藍色光柱,直衝窟頂。光柱中浮現出其餘八泉的虛影,其中三處泉眼的虛影泛著黑霧——顯然已被蠱祖本源汙染。
“有三處泉眼出事了!”阿苗的臉色凝重,“得儘快找到它們,不然九泉聚不齊,封印就冇法加固。”守護獸突然用頭蹭了蹭她的手臂,嘴裡叼著塊冰牌,上麵刻著“西漠火泉”的字樣——是下一處泉眼的位置。
沈清寒望著光柱中的虛影:“西漠火泉離這最遠,而且火泉的守護獸是‘火蠱’,性子比冰蠱烈得多。”林硯握緊寒月劍:“不管多險,我們都得去。現在多加固一處泉眼,十年之約(或許提前)就多一分勝算。”
三人跟著守護獸走出冰窟時,永凍穀的冰峰突然晃了晃,遠處蠱祖窟的血色旋渦又大了一圈。阿苗望著那道旋渦,握緊手中的泉鑰:“走吧,去西漠。”守護獸在穀口停下,對著三人低鳴幾聲,轉身躍回冰峰——它要留在永凍穀,守護剛啟用的冰泉。
藍光漸漸消散,三人的身影朝著西漠的方向走去,身後永凍穀的寒氣越來越淡,前方西漠的熱浪已隱約可感,而被黑霧籠罩的三處泉眼,正等著他們去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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