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鹽灘的鹽暴裹著碎鹽粒,打在臉上像撒了把細沙,睜眼隻能看見三尺外的白茫茫。三人剛踏上海灘,鞋底就被鹽晶硌得生疼——地麵的鹽殼下藏著細如髮絲的“鹽晶蠱”,一旦踩碎鹽殼,蠱蟲就會鑽進皮肉,順著血脈吸靈力。
“用冰魄寒氣裹住腳!”沈清寒雙掌按地,寒氣順著鞋底蔓延,在鹽殼上凝成薄冰,“鹽晶蠱怕寒,冰殼能擋住它們。”林硯的寒月劍斜指前方,劍刃映出鹽暴中隱約的紅光——是血煞殿設的“鹽刺陣”,無數鹽晶凝成的尖刺藏在鹽暴裡,隻等有人靠近就破土而出。
阿苗的鼎魂微光突然亮起,在身前織成光網:“刺陣的陣眼在東南方三丈處!那裡的鹽晶泛著黑,是被本源液浸過的!”林硯縱身躍起,寒月劍帶著純血斬向陣眼,鹽刺瞬間失去支撐,嘩啦啦碎成鹽粒。可冇等三人站穩,鹽暴中突然傳來“哢嗒”聲——是鹽蠱守護獸的腳步聲,它的半透明鹽晶外殼與鹽暴融為一體,隻剩雙眼的黑蠱毒泛著微光。
“它在繞後!”沈清寒的冰魄劍突然轉向身後,寒氣撞上鹽蠱的爪子,濺起一片鹽霧。鹽蠱吃痛,轉身隱身,卻在地麵留下淡淡的鹽晶痕跡。阿苗立刻催動鼎魂,微光順著痕跡追去:“鹽蠱的外殼會掉鹽屑,跟著痕跡找!”
話音未落,鹽暴突然變濃,無數鹽粒凝成箭雨,射向三人——是鹽蠱操控的“鹽晶箭”,箭尖沾著蝕骨毒。林硯揮劍擋箭,沈清寒則擲出冰魄碎片,在三人周圍凝成冰盾,鹽箭撞在冰盾上,瞬間化成鹽水。阿苗趁機鎖定鹽蠱的位置,泉鑰的藍光直射鹽暴中心:“鼎魂微光,顯形!”
藍光穿透鹽暴,鹽蠱的身形被迫顯露——它的鹽晶外殼上纏著血煞殿的蠱鏈,鏈上的黑紋正往它體內滲毒。“蠱鏈鎖著它的靈力!得先斬斷!”林硯縱身撲上,寒月劍斬向蠱鏈,卻被鹽蠱的爪子拍開,鹽晶外殼上的尖刺劃傷了他的胳膊,滲出血珠。
沈清寒立刻用冰魄寒氣凍住林硯的傷口,阻止毒擴散:“我來牽製它,阿苗你用泉鑰解蠱鏈!”他持劍衝向鹽蠱,寒氣纏住鹽蠱的四肢,讓它動彈不得。阿苗趁機上前,泉鑰的藍光貼在蠱鏈上,鼎魂微光順著藍光滲入,蠱鏈漸漸崩裂,鹽蠱雙眼的黑毒也隨之消退,恢覆成純淨的鹽白色。
解控的鹽蠱突然發出尖嘯,鹽暴瞬間平息,地麵的鹽晶蠱也紛紛退去。可就在這時,鹽泉方向傳來爆炸聲——血煞殿的二長老正站在泉眼邊,手裡握著個黑色罈子,壇口淌著的本源液已滴進泉裡,泉眼邊緣開始結出黑鹽:“你們來晚了!鹽泉的泉脈已經被本源液汙染,再過半個時辰,整個泉眼都會變成蠱祖的養料!”
“攔住他!”阿苗急聲道。鹽蠱會意,縱身撲向二長老,鹽晶爪子拍向罈子。二長老卻早有準備,甩出毒針射向鹽蠱,鹽蠱躲避時,他趁機將罈子扔進泉眼:“冇用的!這是‘蠱祖血壇’,一旦入泉,誰也救不了!”
林硯揮劍斬向二長老,劍刃直逼他咽喉。二長老卻突然笑了:“我早就把蠱毒種進自己體內,你們殺了我,毒就會擴散,汙染整個鹽灘!”沈清寒眼神一冷,冰魄劍抵住二長老的胸口:“那你就乖乖看著我們救泉眼!”
阿苗盯著泉眼的黑鹽,突然想到之前的火泉:“用鹽蠱的鹽晶之力,結合泉鑰淨化!鹽能吸走毒素!”她將泉鑰遞給鹽蠱,鹽蠱會意,將泉鑰按在泉眼邊的石板上,鹽晶之力順著泉鑰注入,泉眼的黑鹽漸漸被吸進石板,泉水重新恢覆成純淨的白色。
二長老見勢不妙,想引爆體內的蠱毒,卻被沈清寒的寒氣凍住全身,動彈不得。林硯上前,從他懷裡搜出塊沙晶——是西域沙泉的信物,上麵刻著血煞殿的標記:“看來他們早就在沙泉設好了陷阱。”
鹽蠱走到阿苗身邊,用頭蹭了蹭她的手,像是在告彆。三人啟用鹽泉後,石板上的虛影更新了——已啟用冰、火、毒、鹽四泉,西域沙泉的黑霧濃得幾乎看不見,其餘四泉中,北境石泉也新增了淡淡的黑霧。
“下一站就是西域沙泉。”沈清寒收起冰魄劍,“沙泉在流沙之下,得找到沙眼才能進去,而且血煞殿的二長老都來了,沙泉的陷阱肯定更危險。”林硯摸了摸胳膊上的傷口,寒月劍泛著冷光:“再危險也得去,我們已經冇有時間了。”
三人告彆鹽蠱,踏上前往西域沙泉的路。身後的鹽灘漸漸恢複平靜,而前方的西域,流沙正在天際翻滾,一場更凶險的對決,已在沙泉深處等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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