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腥的海風裹著星塵砸在臉上,四人站在熵海邊緣的礁石上,眼前的星脈漩渦正翻滾著暗紫浪花,漩渦中心隱約露出半截泛著金光的礁石——正是殘片所在的“星脈礁”。林硯拍了拍改裝後的推進器,星脈結晶在機械臂上亮起藍光:“我能帶著阿霜衝進去,清寒和無咎在外麵控場。”
話音剛落,漩渦突然掀起巨浪,十幾條覆蓋黑紋的熵蝕海獸從浪中躍出,尖牙上滴著腐蝕性的海水。“是使者的埋伏!”蘇清寒立刻放出剛恢複的破冰蠱,金邊幼蟲在空中結成網,擋住海獸的撲擊,“我的蠱隻能暫時纏住它們,你們抓緊時間!”
無咎的秘鑰插進礁石,金光順著海麵蔓延,化作一道道冰棱,將靠近的海獸凍在原地:“快!我撐不了多久!”林硯立刻啟動推進器,帶著阿霜騰空而起,朝著漩渦中心飛去。氣流在耳邊呼嘯,阿霜攥緊兩塊殘片,掌心劍紋發燙——星脈礁上的金光正與殘片共鳴。
就在即將觸到星脈礁時,一道猩紅鎖鏈突然從漩渦中竄出,直纏阿霜的手腕!“想拿殘片?先過我這關!”星蝕使者的身影從浪花中浮現,黑袍被海水浸透,掌心鎖鏈如毒蛇般狂舞。林硯立刻調轉推進器方向,高溫氣流噴向鎖鏈,卻被對方側身避開。
阿霜趁機躍向星脈礁,指尖剛碰到第三塊殘片,整座礁石突然劇烈震動,三道殘片同時升空,在漩渦中心結成金色光陣。“終於集齊了!”使者的笑聲帶著瘋狂,他突然甩出所有鎖鏈,纏住光陣的邊角,“星蝕之主的封印,就用這光陣來破!”
阿霜心頭一震——原來使者的目標不是搶殘片,而是借殘片的共鳴之力,撕開星蝕之主的封印!她立刻揮劍斬斷纏向光陣的鎖鏈,卻發現鎖鏈斷開後又迅速重生,熵蝕氣息順著光陣往旋渦深處蔓延。
“清寒!用精血!”無咎的聲音穿透浪聲,他已被海獸圍住,秘鑰的金光日漸微弱。蘇清寒立刻咬破指尖,精血滴在海麵,順著金光流向漩渦中心——精血觸到光陣的瞬間,光陣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綠光,將猩紅鎖鏈燒成灰燼。
林硯趁機帶著阿霜落在星脈礁上,阿霜將三塊殘片按在礁石凹槽裡,劍心能量源源不斷注入:“星脈為骨,精血為引,劍心為魂!”隨著口訣落下,光陣開始旋轉,旋渦中的暗紫浪花漸漸褪去,露出底下一道漆黑的裂縫——正是星蝕之主的封印所在地。
“不!”使者嘶吼著衝向光陣,卻被光陣的綠光彈飛,重重摔在礁石上。他掙紮著爬起來,黑袍下的身體開始異化,皮膚裂開猩紅的紋路:“星蝕之主會讓你們陪葬!”話音未落,他突然化作一縷猩紅霧氣,鑽進封印裂縫中。
裂縫中立刻傳來沉悶的震動,無數黑紋順著礁石蔓延,阿霜的劍紋突然發燙,殘片傳來初代劍心的警示:“使者在獻祭自身,加速封印破裂!必須立刻啟動星脈結界!”
蘇清寒和無咎已解決海獸,趕到星脈礁上。四人圍著光陣站定,蘇清寒的精血再次注入光陣,無咎的秘鑰發出金光,林硯的機械臂將星脈結晶嵌進礁石,阿霜則握緊青銅劍,劍心與殘片完全共鳴。
“以劍心為引,喚星脈結界!”阿霜的聲音響徹熵海,光陣突然升空,化作一張巨大的金色光網,朝著封印裂縫罩去。可就在光網即將觸到裂縫時,裂縫中突然伸出一隻漆黑的爪子,將光網撕開一道口子——星蝕之主的氣息,終於衝破了封印的第一道屏障。
礁石開始崩塌,四人踉蹌著抓住殘片。光陣的金光日漸微弱,阿霜看著裂縫中不斷溢位的熵蝕氣息,握緊手中的劍:“結界還能補,隻要我們還在,就不會讓它出來。”
遠處的海平麵上,砂隱墟的方向再次亮起綠光——雙生蠱母雕像在呼應光陣,試圖幫他們穩住結界。林硯擦去臉上的海水,機械臂重新亮起藍光:“還有機會,我們再試一次!”
殘片在掌心發燙,四人的身影在翻滾的浪花中,再次朝著光陣飛去。而封印裂縫中,那隻漆黑的爪子正緩緩收回,裂縫深處傳來低沉的笑聲——星蝕之主,終於要重見天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