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通道的金色光壁如風中殘燭,每一次維度亂流的撞擊都讓光壁泛起劇烈漣漪,林默所乘的備用探測艙在亂流中如落葉般顛簸,艙壁上的能量指示燈已紅了大半。“雙火共鳴器”在他掌心發燙,黑白晶石表麵浮現出細碎的光紋,正朝著某個方向微弱閃爍——那是探測小隊的位置。
“還有1分40秒,通道就要崩了!”envoy的液態金屬軀體緊貼艙壁,將自身能量注入光盾,銀色光幕上的裂紋卻仍在蔓延,“前方500維度單位處,檢測到強反維能量,和黑色建築的信號完全匹配!”
林默死死盯著螢幕,共鳴器的光紋突然急促跳動,畫麵裡終於出現了三艘探測艙的影子——它們正被一股無形的引力拽向黑色建築,艙體表麵的金色光盾已破碎大半,綠色的預警孢子在亂流中苦苦支撐,像瀕死的螢火蟲。“阿澤!能聽到嗎?”林默對著通訊器大喊,聲音被亂流切割得斷斷續續。
“林……默!我們……被引力場困住了!”阿澤的聲音終於傳來,帶著喘息,“建築裡……有反物質生物出來了!”話音剛落,螢幕上就閃過幾道黑影——是比之前更龐大的反維生物,它們長著鐮刀狀的肢體,正瘋狂撕扯探測艙的孢子屏障,綠色光屑簌簌落下。
“envoy,幫我穩住艙體!”林默猛地將雙火共鳴器按在控製檯,黑白晶石的光芒瞬間暴漲,一道平衡光帶從艙體射出,穿透亂流,精準纏上阿澤所在的探測艙。光帶觸碰到反維生物的瞬間,後者發出淒厲嘶鳴,軀體竟開始消融——這是雙生火種的平衡之力,能剋製純粹的反維能量。
“趁現在!”envoy抓住機會,將剩餘的液態金屬化作數道銀箭,射向黑色建築的引力場核心。銀箭撞上建築表麵的黑色光膜,爆發出刺眼的銀光,引力場的拉力瞬間減弱了三成。阿澤立刻操控孢子凝聚成綠色藤蔓,將三艘探測艙牢牢捆在一起,機械工程師則快速修複通訊器:“量子信號恢複了!但建築裡有更強的反維能量在甦醒!”
林默抬頭望去,黑色建築的輪廓在亂流中愈發清晰——那是一座尖頂如獠牙的堡壘,牆體由凝固的反物質構成,表麵刻著與反維主宰黑影相似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流淌著墨黑色的能量。“那不是普通建築,是反維前哨站!”林默瞳孔驟縮,共鳴器突然傳來一陣刺痛,彷彿有冰冷的意識在窺探,“是主宰的殘留意識!它早就把這裡當成了反攻的據點!”
“通道隻剩30秒!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姬瑤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帶著焦急,“星盤錨點檢測到前哨站的能量在攀升,再拖下去會引發維度爆炸!”
林默咬牙,將雙火共鳴器的能量推至極限,平衡光帶化作一道光盾,將所有探測艙護在其中:“所有人抓緊!我們衝出去!”光盾帶著五艘探測艙,如離弦之箭朝著臨時通道衝去。身後,反維前哨站的尖頂突然射出一道黑色光柱,直刺他們的背影——那是前哨站的防禦反擊,能量強度堪比之前主宰的反維射線。
“我來擋!”envoy突然脫離探測艙,液態金屬軀體瞬間膨脹成一麵銀色巨盾,擋在光盾後方。黑色光柱撞上銀盾,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銀盾表麵的金屬快速消融,envoy的機械音帶著電流雜音:“快……走!我還能撐……”
林默眼眶發熱,卻不敢回頭——通道已開始收縮,金色光壁正從兩端向中間合攏。他操控光盾加速,在通道徹底關閉的前一秒,帶著所有探測艙衝了出去,身後的臨時通道轟然崩塌,黑色光柱被隔絕在維度夾縫的另一端。
回到星盤主控室的瞬間,所有人都癱坐在地。envoy的軀體隻剩下小半,藍光數據流微弱閃爍;阿澤的藤蔓早已消散,臉色蒼白如紙;機械工程師和能量護衛也都帶著不同程度的損傷。雙火共鳴器的光芒漸漸黯淡,黑白晶石表麵多了幾道裂紋。
“前哨站……是主宰的陷阱。”林默緩過氣,聲音沙啞,“它故意留下座標,引我們過去,就是想通過前哨站的能量,再次撕裂維度裂隙。”姬瑤看著螢幕上殘留的前哨站數據,玉圭上的符文閃爍著紅光:“而且我發現,前哨站的能量核心,和之前反維主宰的黑色光柱同源——它可能在通過前哨站,積蓄力量。”
就在這時,生物文明的老者投影突然亮起,聲音帶著凝重:“預警孢子傳回了最後畫麵——前哨站深處,有一座‘反維祭壇’,祭壇上刻著的符號,和星盤錨點新座標的紋路,有一半是重合的。”
林默猛地坐直身體,看向螢幕上的座標紋路和祭壇符號——兩者疊加的瞬間,竟組成了一個完整的維度座標,指向更遙遠、能量波動更複雜的未知區域。
“它的目標,從來都不是一個前哨站。”林默攥緊拳頭,雙火共鳴器在掌心微微震顫,“它在引導我們,或者說,在引導雙生火種,去那個最終座標。”
主控室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明白:這場維度博弈,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龐大,而那個重合的新座標,藏著關乎所有文明存亡的終極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