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祭壇的結界碎得像玻璃碴,青灰霧裹著“沙沙”聲灌進來,邪物的觸手在霧裡翻湧,最粗的那根主觸手佈滿眼痕,頂端嵌著顆渾濁的眼球,正死死盯著蘇清寒的臉。林硯揮劍斬斷第三根撲來的觸手,黑綠色粘液濺在他的劍穗上,冰藍絲線瞬間泛出焦黑,晨露蠶絲的暖意幾乎消失殆儘。
“蠶絲屏障撐不了半刻!”柳玄咳著黑血,掌心按在蘇清寒的肩窩,將僅剩的靈力渡給她——他手背的青紋已蔓延到心口,皮膚下像有蟲在鑽,“清寒,你師父當年留了後手,守護者血脈不止能獻祭,還能……”話冇說完,主觸手突然砸向石台,寒月石被震得飛起,蘇清寒懷裡的半枚玉佩“嗡”地彈出,與石台上的另一半玉佩拚成完整的圓。
玉佩合璧的瞬間,石台表麵的血痕突然亮起紅光,“眼祭”二字浮在半空,像燒紅的烙鐵。蘇清寒伸手接住墜落的寒月石,晶石剛碰到她的掌心,就順著她的指尖往上爬,淡藍熒光滲入她的皮膚,眼白裡的青線竟開始褪色——這不是共生,是“血脈共鳴”。
“原來如此……”柳玄突然笑了,黑血從嘴角溢位,“你師父把血脈之力封在玉佩裡,寒月石是鑰匙,不是祭品!”他猛地撲向主觸手,將晨露蠶絲纏在觸手頂端的眼球上,蠶絲瞬間燃起淡綠火焰,“林硯!帶清寒去禁閣東牆,用寒月石啟用她師父的封印,我來拖住它們!”
“柳玄長老!”林硯要去拉他,卻見觸手猛地收縮,將柳玄捲進霧裡,隻留下一句“守住寒月穀”。蘇清寒攥緊寒月石,淚水砸在晶石上,淡藍熒光突然暴漲,將周圍的邪物觸手逼退半尺:“我們走!師父的封印在等我!”
兩人往禁閣狂奔,霧裡的“找眼睛”聲追著他們跑,青綠色光點像群瘋蟻,撞在寒月石的熒光屏障上,炸開成青灰霧。到禁閣東牆時,月圓已爬上山頭,銀輝灑在石磚上,暗格旁的孔洞裡,滲血的玉佩正發出微弱的紅光。
蘇清寒將寒月石按在孔洞上,晶石與玉佩一碰,孔洞裡突然傳出她師父的聲音,帶著歲月的沙啞:“清寒,血脈是傳承,不是枷鎖,寒月石會護你……”話音未落,孔洞裡湧出淡藍光芒,順著蘇清寒的手臂鑽進她的眼睛——她的右眼突然泛起熒光,眼白裡的最後一絲青線徹底消失,而禁閣深處,傳來邪物痛苦的嘶吼。
林硯揮劍斬斷最後一根追來的觸手,卻見蘇清寒的右眼慢慢閉上,眼角滲出淡藍的血珠:“我能看見師父的封印了……它在閣內第三層,邪物的核心就在那裡。”月圓的銀輝突然被青灰霧遮住,禁閣的木門“吱呀”打開,裡麵飄出無數帶眼痕的觸手,而最深處,傳來邪物帶著不甘的咆哮:“找眼睛——”
蘇清寒握緊寒月石,右眼重新睜開,熒光照亮了閣內的黑暗:“林硯,陪我進去。這一次,我們終結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