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第七次漫過黑木崖下的聚霧晶時,西坡村的獵戶已在崖頂守了六夜。阿桃捧著陶碗蹲在石台旁,將最後一勺沾著寒月石光暈的晨露澆在晶石上——原本發黑的晶麵漸漸透出淡白,表麵的腐霧汁像融化的雪般滴落,露出底下細密的刻痕。
“成了!”鄰村的老藥農突然喊道。眾人望去,晶石中央的孔洞正泛著微光,與蘇清寒袖中寒月石的光暈隱隱相吸。林硯立刻展開蠶絲網,網眼間夾著曬乾的月露草碎末:“按計劃,纏三圈,留活結,防止禁止反撲!”
四村的村民立刻上前協作,織娘繡的預警符被貼在洞口石壁上,北溝村的漢子們則扛來加固用的桑木,將洞口圍出半圈防護欄。阿禾握著蠶絲卷,突然發現晶石刻痕與《寒月穀守護錄》裡柳玄畫的“鎮邪符”紋路重合:“師姐你看!這刻痕能和手劄的符印對上!”
蘇清寒取出柳玄手劄,將書頁貼在晶麵上——手劄的符印與刻痕瞬間貼合,發出淡藍微光。“手劄裡寫‘刻痕為鑰,血脈為引’。”她深吸一口氣,指尖按在晶石孔洞上,右眼的淡藍光暈緩緩滲入,“師父的血脈能鎮邪,現在該用它開門了。”
光暈滲入的瞬間,晶石突然震顫,洞口的石階下傳來“轟隆”聲響。眾人退後時,一道暗門從石壁中緩緩打開,門後是泛著濕冷氣息的秘道,石壁上每隔幾步就刻著模糊的符號——正是之前在古洞看到的“瘴霧母巢”標記。
老村長舉著火把上前,火焰剛靠近秘道,就被一股無形的氣浪逼退半尺:“裡麵的瘴氣比洞外濃十倍!”林硯立刻將混著月露草汁的蠶絲纏在火把上,火焰瞬間泛起淡綠:“這樣能驅瘴,每人帶三卷,不夠再用晨露續。”
阿桃突然舉起《寒月穀守護錄》,在新頁上快速畫下秘道入口的符號:“我要把探母巢的過程記下來,以後弟子們就知道怎麼應對了!”西坡村的獵戶拍了拍她的肩:“我們村派五個好手跟著,你隻管記,有邪祟我們擋!”
蘇清寒望著集結的眾人,寒月石的光暈從秘道深處飄來,輕輕繞在每個人的蠶絲捲上。“柳玄長老說‘眾力可破萬邪’,”她握緊手劄,“這次不是寒月穀獨自前行,是我們所有人一起,把瘴霧的根拔了。”
眾人舉著火把依次進入秘道,火把的淡綠光芒照亮石壁上的符號,阿禾邊走邊念:“這是‘避瘴’符,這是‘警示’符……”老藥農則留意著地上的痕跡,突然停住腳步:“這裡有新鮮的黑汁,母巢離我們不遠了!”
秘道儘頭隱約傳來水流聲,寒月石的光暈突然變得明亮,蘇清寒的右眼也跟著發熱——她知道,瘴霧母巢就在前方,而這次,他們不再是被動防禦,而是帶著四村的力量、先輩的智慧,去終結這場延續了二十年的邪祟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