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落滿桑田時,阿桃帶著小石頭、小栓子巡棚——為護桑苗根係,六村早搭了半人高的桑枝保暖棚,可今早一查,棚角的桑枝被風吹散,幾株小苗的根鬚露在凍土裡,葉子發了褐。“得趕緊補棚,還得給苗根蓋層乾草!”阿桃翻《寒月穀守護錄》,在“冬護桑苗”頁見柳玄批註:“冬藏重‘儲’與‘護’,儲物資防饑寒,護苗根待來春,可邀鄰村共備,強聯防之基。”
剛回穀,就見穀口停著輛木車,風溪村的婦人領著三個村民,車上堆著麻袋,寫著“栗子乾”“紅薯乾”:“按去年約定來的!村裡整理好了荒地,想正式學種桑,還帶了些冬儲糧,想跟著你們一起備冬貨!”
蘇清寒立刻召集七村(原六村 風溪村)議事,分了工:1.
清溪村、雲溪村補修桑苗棚,用竹簾裹棚外防風,給苗根鋪乾草;2.
北溝村教醃菜(桑果醃菜、蘿蔔乾),西坡村教燻肉(用桑枝熏,增香味);3.
風溪村學技術的同時,幫著曬冬菜、劈柴;4.
孩童們跟著阿木編蠶絲暖手筒(給老人用),分揀冬儲糧,插小木牌標記“醃菜區”“燻肉區”。
北溝村的李嬸蹲在陶甕旁,教風溪村的人醃桑果菜:“一層桑果乾、一層青菜、一層鹽,壓嚴實了封甕,開春吃解膩!”風溪村的婦人學得認真,邊放菜邊說:“我們村有地窖,回頭能存這些醃菜,明年也能幫著其他村存!”
西坡村的曬場上,王大叔正用桑枝燻肉,風溪村的漢子幫著添柴:“桑枝熏的肉帶果香,比普通柴好!”王大叔點頭,遞過塊熏好的肉:“嚐嚐!明年你們村種了桑,也能這麼熏,冬儲肉就夠吃了!”
雲溪村的老人帶著人編竹簾,小栓子幫著遞竹篾:“爺爺,這竹簾裹在棚外,風就吹不透了吧?”老人笑著摸他的頭:“對!再蓋層乾草,桑苗根就像裹了棉被,凍不著!”風溪村的孩子也湊過來學編竹簾,小石頭還教他們在竹簾邊角縫蠶絲線:“蠶絲線結實,竹簾不容易散!”
冬儲忙了半月,成果堆滿了聯防穀的地窖:北溝村的醃菜裝了二十多甕,西坡村的燻肉掛滿了梁,風溪村的栗子乾、紅薯乾分了七寸,桑苗棚也補得嚴實,每株苗根都蓋了乾草。風溪村的村長捧著塊新刻的木牌來,上麵寫著“風溪入盟”,邊緣纏了蠶絲:“我們正式加入聯防,以後七村同護山河,同儲冬暖!”
冬至那天,七村在聯防穀辦了“冬儲宴”:桌上擺著桑枝燻肉、桑果醃菜、栗子乾粥,還有雲溪村的竹籠蒸糕、清溪村的甜湯。老村長舉著陶碗:“從春播到冬儲,咱們從六村到七村,守了苗、儲了糧、融了心,這纔是柳玄先生說的‘聯防如一家’!”
夜色漸深,雪還在下,孩童們舉著蠶絲燈,繞著桑苗棚巡了一圈——燈光映在竹簾上,像給棚子裹了層暖光。風溪村的孩子拉著小石頭的手:“明年春天,你們一定要來教我們種桑苗啊!”小石頭點頭,從兜裡摸出顆桑果乾:“給你!明年種出桑苗,就能結這麼甜的果!”
阿桃回到禁閣,把“冬儲四法”(醃菜、燻肉、補棚、鋪乾草)、風溪村入盟的事記進《守護錄》,還畫了幅小畫:七村人圍坐冬儲宴,桑苗棚外裹著竹簾,孩童舉燈巡棚,風溪村的“入盟木牌”擺在桌角。她筆尖一頓,寫下:“冬藏非獨備,七村共儲暖;聯防非獨守,新融更同心。待來春,桑苗再綠,七村同耕,山河更安。”
窗台上,風溪村送的栗子乾還擺著,旁邊壓著張紙條,是風溪村孩子畫的:七隻手牽在一起,下麵寫著“我們是一家”。阿桃笑著把紙條夾進守護錄——這是冬儲的紀念,也是七村聯防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