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與藍色交織的屏障外,蠱械戰士的槍管已噴出黑霧,基地警報的尖嘯與蟲卵孵化的嘶鳴攪成一片。林硯劍刃斜挑,血光劈開兩道黑霧彈,餘光瞥見通道儘頭——為首那具印著淨化派徽記的重甲突然裂開,一個披著黑色鬥篷的人影從中走出,兜帽下露出半張佈滿蠱紋的臉,竟與柳玄筆記裡“星盟元老”的畫像有七分相似。
“柳燼……你是柳蒼瀾的副手!”林硯的聲音發顫,寒月劍的血紋因憤怒而暴漲,“當年赤月蠱災的幕後主使,根本就是你!”
柳燼輕笑一聲,指尖彈出幾隻透明蝕蠱,蠱蟲在空中凝成一把黑色長杖:“不愧是蒼瀾的血脈後裔,眼光倒是不錯。”他杖尖指向終端螢幕上蘇清寒的影像,“可惜啊,他當年非要護著這些‘低等文明’,連星盟的‘淨化計劃’都敢違抗——這具容器,就是對他最好的報複。”
蘇明軒骨笛驟響,音波如利刃直刺柳燼:“你把我姐姐的基因容器藏在哪了?!”
“就在蟲卵裡。”柳燼手杖輕敲地麵,基地深處的金屬門轟然開啟,一隻半透明的巨大蟲卵緩緩升起,蛋殼上印著蘇清寒的麵容輪廓,“蠱母孵化時,會吸收容器的基因,成為既有巫族血脈壓製、又有星盟蠱力的完美兵器——到時候,地球和熒惑星,都會變成我的蠱園。”
蟲卵表麵突然裂開細紋,淡紫色的蠱液順著蛋殼滴落,空氣中的腥氣瞬間濃鬱數倍。林硯突然拽住蘇明軒的手,衝向基地深處:“星核裝置一定在蟲卵後麵!柳玄殘魂說過,雙重壓製需要我們的血脈同時注入星核!”
柳燼手杖一揮,數十隻蠱械戰士擋住去路,黑霧在他們腳下凝成蠱絲,纏向兩人腳踝:“想啟用星核?冇那麼容易!蒼瀾當年就是用星核封印的蠱母,我花了二十年才找到破解之法——你們的血脈,隻會成為蠱母的養料!”
蘇明軒骨笛吹出急促音節,金斑蠱蟲從他袖口湧出,與寒月花蠱的虛影纏成一道蟲牆,暫時擋住蠱械戰士。林硯趁機踏砂躍起,寒月劍劈向蟲卵旁的金屬台——檯麵上嵌著一個凹槽,正好能容納寒月石與藍色晶體,凹槽周圍刻著“星核為引,血脈為鎖”的星盟古紋。
“就是這裡!”林硯將寒月石嵌入凹槽,掌心的純血胎記貼向檯麵,紅光瞬間滲入紋路。蘇明軒緊隨其後,藍色晶體與他的胎記共振,兩道光芒在檯麵上織成星圖,星圖中心緩緩升起一塊拳頭大小的藍色晶石,正是柳蒼瀾留下的“熒惑星核”。
柳燼見狀目眥欲裂,手杖狠狠砸向地麵:“毀了星核!”蠱械戰士的槍管同時轉向星核,黑霧彈如暴雨般襲來。
“以我殘魂,為血為盾!”寒月劍中突然傳出柳玄的聲音,一道血色虛影從劍刃中衝出,化作屏障擋住黑霧彈。虛影中的柳玄咳著血,枯瘦的手抓住林硯的手腕:“星核需要獻祭……我的殘魂不夠,必須有一個人的血脈徹底融入,才能啟用最強封印。”
蘇明軒突然上前一步,掌心按向星核:“我來。”他望著蟲卵上姐姐的麵容,眼尾的蠱蝕紋漸漸褪去,“姐姐當年為了壓製蠱母犧牲,現在該我來完成她的事了。”
“不行!”林硯拽住他的手臂,“我們說好要一起為三州城報仇!”
“報仇的事,交給你。”蘇明軒骨笛抵在唇邊,最後一次吹出悠長的共鳴音,寒月花蠱紛紛落在星核上,“柳前輩說過,我的巫族血脈最純,隻有我能讓星核與蠱母完美共鳴——記住,封印後毀掉蟲卵,彆讓姐姐的基因再被利用。”
話音未落,蘇明軒的掌心已滲出鮮血,純血胎記的紅光順著星核蔓延,蟲卵的嘶鳴突然變得淒厲。柳燼瘋狂衝來,手杖直刺蘇明軒:“你敢壞我的事!”
林硯橫劍擋住手杖,血光與黑霧碰撞出刺眼火花:“蘇明軒,撐住!”他劍刃橫掃,血紋纏住柳燼的手腕,餘光瞥見星核已亮起耀眼藍光,蘇明軒的身體正逐漸變得透明,“我會守住你的心意!”
“姐姐,我來陪你了……”蘇明軒的聲音漸漸消散,星核突然爆發出萬丈光芒,藍光順著蟲卵的裂縫滲入,蛋殼上蘇清寒的麵容突然露出一絲微笑,彷彿在迴應他的守護。
柳燼發出絕望的怒吼,身體突然被蟲卵中湧出的蠱力反噬,無數蝕蠱從他皮膚下鑽出:“不!我的淨化計劃!”他試圖抓住手杖,卻被藍光凝成的鎖鏈纏住,最終在蠱蟲啃噬中化為一灘黑水。
星核的藍光越來越盛,蟲卵開始寸寸碎裂,裡麵並未出現蠱母,隻有一縷淡紫色的光霧——那是蘇清寒的殘魂,光霧在星核旁盤旋一圈,輕輕觸碰了林硯的寒月劍,隨後漸漸消散在藍光中。
蠱械戰士失去控製,紛紛倒地化為廢鐵,基地外的星盟戰艦也因柳燼的死亡失去動力,緩緩墜向熒惑星的赤砂。林硯握緊寒月劍,劍身上的血紋與星核的藍光交織,他望著逐漸冷卻的星核,輕聲道:“蘇明軒,姐姐,三州城的人……我做到了。”
基地的金屬門緩緩閉合,將赤砂與星光擋在外麵。林硯走到終端前,按下了“銷燬”按鈕——星盟基地的自毀程式啟動,熒惑星的赤砂下,將永遠埋藏著星核、血脈與守護的故事。而寒月劍的血光中,隱約浮現出蘇明軒與蘇清寒的虛影,彷彿在陪伴他踏上返回地球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