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靠在星髓礦心旁,後背抵著冰涼的岩壁才勉強坐穩,胸口的灼痛像冇熄滅的炭火,每咳一聲都扯得五臟六腑發緊,嘴角還沾著未擦淨的血漬。蘇清寒彎腰撿起地上的冷月劍,劍穗軟塌塌地垂在劍柄旁,銀線蒙了層礦塵,連之前最微弱的顫動都冇了——雷磁能量耗得太徹底,劍刃上的淡紫光隻剩一道若有若無的影子。
她用劍鞘輕輕撥了撥腳邊的金屬翼碎片,碎片約巴掌大,邊緣還帶著鋒利的刃口,銀灰色的表麵泛著冷光。可就在劍鞘觸到碎片的瞬間,蘇清寒突然頓住,指尖捏緊了劍鞘:“林硯,你看——這碎片上的紋路,和蠱卵外殼的符文一模一樣!”
林硯撐著礦心慢慢坐直,視線落在碎片上。果然,碎片表麵刻著細密的青紫色紋路,紋路呈螺旋狀,和之前血月蠱母卵上的符文比對,連轉折的弧度都分毫不差。他伸出手,指尖剛觸到碎片,突然渾身一麻——像是有微弱的電流順著指尖往上竄,碎片裡殘留的矽基能量,竟和礦心表麵的暗紋產生了共鳴!礦心原本暗淡的表麵,慢慢浮現出淡藍光暈,光暈裡隱約顯出柳玄的字跡,是用星髓粉末勾勒的:“翼刃融陣,補雷磁虧空,可阻母卵二次復甦”。
“母卵!”蘇清寒猛地反應過來,轉身就往礦洞外跑,劍鞘撞在岩壁上發出“哐當”的響。林硯也顧不上胸口的疼,撐著礦心站起身,踉蹌著跟上去——他心裡有種強烈的不安,之前被阻斷的母卵,絕不會這麼輕易沉寂。
剛衝出礦洞,兩人就僵在原地。陽光底下,地上的血月蠱母卵正泛著詭異的綠光,之前被阻斷蛋白凍住的裂縫,此刻正慢慢擴大,淡綠的孢子重新飄起,像細小的綠霧,落在枯草上,竟讓枯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僵硬。幾隻冇被徹底殺死的變異蠱蟲,正圍著母卵打轉,紅殼上的SiC翅膜慢慢恢複光澤,翅膀煽動的頻率越來越快,氣息頻率已回升到2Hz,尖刺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必須馬上用翼刃補陣!”林硯彎腰撿起一塊最大的金屬翼碎片,碎片邊緣割得掌心發疼,可他顧不上,轉身就往星髓陣的方向跑。蘇清寒立刻揮劍跟上,剛有一隻變異蠱蟲撲過來,她劍尖斜挑,想刺穿蠱蟲的外殼,可劍刃劃過紅殼時,隻留下一道淺痕——蠱蟲的外殼正在慢慢恢複硬度,之前被低頻波造成的損傷,竟在矽基能量的滋養下慢慢修複!
“它們在恢複!”蘇清寒急喊,劍穗終於有了絲微弱的顫動,她咬牙將最後一點雷磁能量灌注進劍刃,劍尖泛出淡紫微光,再次劈向蠱蟲,這次終於刺穿了外殼,蠱蟲“吱”地叫了一聲,摔在地上不動了。
林硯已經跑到星髓陣旁,陣紋的裂縫還張著,裡麵的雷磁粉末隻剩黑灰。他攥緊金屬翼碎片,將碎片對準裂縫,猛地按了進去——碎片剛嵌入陣紋,翼刃裡的矽基能量就像找到了出口,順著陣紋快速擴散,原本暗淡的星髓陣,重新亮起淡紫色的光,37.2Hz的低頻波再次掃過礦洞外的母卵,母卵泛綠的速度瞬間變慢,飄起的孢子也僵在半空,像是被凍住。
可就在這時,遠處的天空突然閃了閃——是那艘失控的域外飛船!飛船外殼亮起刺眼的青紫光,像在傳遞某種信號。林硯突然覺得掌心發燙,按在陣紋上的金屬翼碎片,竟開始發熱,表麵的青紫色紋路亮得刺眼,像是要掙脫陣紋的束縛,往飛船的方向飛去!
“不好!飛船在搶能量!”蘇清寒也看見了飛船的異動,急步跑到林硯身邊,抬手按住碎片,想幫他穩住,“它在遠程召回翼刃裡的矽基能量!”
林硯死死按住碎片,指節泛白,掌心被燙得發紅。他能感覺到碎片裡的能量正在快速流失,星髓陣的淡紫光也開始忽明忽暗。危急關頭,他胸口突然傳來一絲微弱的暖流——是Gul-1基因的殘餘能量!掌心的淡藍紋路重新亮起,像快熄滅的螢火,順著指尖滲進碎片,與矽基能量纏在一起,勉強穩住了流失的速度。
“撐住!”林硯咬著牙,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滴在碎片上,發出“滋啦”的輕響,“隻要補完陣……母卵就再也孵不出來了!”
遠處的飛船青紫光閃得更急,像是在發怒,可暫時還冇靠近。蘇清寒看著林硯緊繃的側臉,又看向陣紋裡慢慢穩定的淡紫光,握緊了手裡的冷月劍——她知道,這是搶時間的博弈,要麼他們用翼刃補完陣,徹底阻斷母卵;要麼飛船搶回能量,讓危機再次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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