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踉蹌著被蘇清寒拖進廢棄的矽基礦洞時,手臂的矽基殘留已蔓延至鎖骨,皮膚下的20Hz震顫頻率與心臟跳動逐漸同步。他能清晰感受到那些晶體狀的汙染物正沿著血管啃噬神經,每一次抽搐都伴隨劇烈的灼燒感,彷彿有岩漿在體內橫衝直撞。
“撐住!”蘇清寒將最後一塊冰魄玉碾碎成粉,混著乾燥粉敷在他脖頸的震顫點上。冰魄玉的100nK低溫暫時壓製住晶體的活性,可能量讀數已歸零,碎玉在掌心化成一灘黑水——這是矽基汙染與冰魄玉發生反應的征兆。
光譜儀突然發出蜂鳴,螢幕上顯示信標的波動頻率從4Hz回升至7Hz,淡紫光暈穿透礦洞石壁,在洞頂投下詭異的光斑。林硯強忍著眩暈抬頭,發現光斑正以某種規律在岩壁上蝕刻出星際座標,那些由矽基粒子構成的線條像活物般蠕動著,每延長一分,艦隊的迴應信號就強烈一分。
“它們在同步艦隊的導航係統!”林硯扯下沾滿矽基粉塵的繃帶,露出皮膚下蜿蜒的晶體脈絡,“必須在座標完全同步前破壞信標,否則艦隊的躍遷引擎會直接鎖定祭壇。”
蘇清寒的劍穗僅剩三根銀線,氣感範圍不足半丈。她盯著岩壁上的光斑,突然將劍穗刺入地麵:“還記得矽基結界的弱點嗎?用冰魄碎末製造低溫場,你用雷磁匕首擾亂信標的波動頻率!”
林硯點頭,強撐著將最後一包乾燥粉撒向信標方向。矽基粉塵在空氣中懸浮成霧,冰魄碎末的低溫讓霧氣迅速凝結成冰晶,形成直徑三丈的低溫屏障。他握緊雷磁匕首,將頻率調到與信標波動相反的14Hz——這是根據光譜儀數據推算出的乾擾頻率。
匕首刺入冰晶屏障的瞬間,整個礦洞劇烈震顫。信標的淡紫光突然暴漲,岩壁上的座標線條開始逆向蠕動,竟在吸收低溫場的能量進行自我修複。林硯的手臂晶體突然爆發出刺目紅光,20Hz震顫頻率飆升至30Hz,心臟幾乎要從胸腔蹦出。
“不行!它在利用我的矽基殘留反製!”林硯嘶吼著踉蹌後退,雷磁匕首脫手飛出,在冰晶屏障上炸出一片裂痕。信標的紫光趁機穿透屏障,直接擊中他胸口的晶體脈絡,皮膚下的矽基汙染物瞬間蔓延至心臟位置。
蘇清寒的劍穗銀線突然繃斷,她噴出一口鮮血,氣感徹底潰散:“它在抽取你的生命能量!快……快用光譜儀的自毀程式!”
林硯顫抖著摸向腰間,卻發現光譜儀的矽基外殼已被汙染侵蝕,按鍵上佈滿晶體狀凸起。他突然想起之前在祭壇破解矽基鎖時,雷磁匕首與冰魄玉的共振原理,咬著牙將僅剩的冰魄碎末塞進光譜儀卡槽,同時將匕首頻率調到與冰魄玉殘留能量匹配的18Hz。
“轟!”
光譜儀在懷中炸裂,冰魄碎末的低溫與雷磁匕首的電流形成共振衝擊波,冰晶屏障應聲崩塌。信標的淡紫光被震散成無數光點,岩壁上的座標線條像被潑了強酸般迅速消融。但與此同時,林硯的心臟傳來劇痛,矽基殘留徹底占據心臟,他能聽見晶體在胸腔內生長的哢哢聲。
蘇清寒撲過去抱住他時,林硯的瞳孔已變成暗紅色,皮膚表麵浮現出矽基晶體特有的棱形紋路。她顫抖著撕開他的衣襟,隻見心臟位置鼓起一個拳頭大的晶體瘤,表麵流轉著與信標相同的淡紫光暈。
“用……用雷磁匕首……”林硯的聲音變得沙啞,“刺入晶體瘤的震顫節點,引爆殘留的冰魄能量……”
蘇清寒搖頭,淚水滴在晶體瘤上,竟被瞬間蒸發:“你會被徹底矽化的!”
“這是唯一的辦法!”林硯抓住她的手,將匕首抵在自己胸口,“艦隊還有30秒抵達,必須在信標重啟前……”
話音未落,礦洞突然被刺目的紫光籠罩。信標重新啟用,岩壁上的座標線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組,而林硯胸腔的晶體瘤也開始同步閃爍。蘇清寒咬著牙握緊匕首,卻在即將刺入的瞬間,礦洞頂部傳來金屬撕裂聲——艦隊的先遣艦已突破大氣層,正用粒子束武器切割地表。
“冇時間了!”林硯猛地握住匕首,用儘最後力氣刺向心臟。雷磁匕首的18Hz電流與冰魄殘留能量劇烈共振,晶體瘤發出刺目的藍光,在爆炸的瞬間將他和蘇清寒掀飛出去。
當林硯在劇烈的震盪中醒來時,礦洞已被夷為平地。信標化作一堆焦黑的矽基碎片,淡紫光徹底消散。他摸向胸口,晶體殘留竟奇蹟般退回到手腕,皮膚下的震顫頻率也降至安全的10Hz。
蘇清寒躺在不遠處,劍穗銀線全部熔斷,氣海受損嚴重。她勉強撐起身體,指向天際——三艘碟形戰艦正懸停在祭壇上空,艦體表麵流轉的矽基護甲與信標的材質如出一轍。
“它們來了。”林硯將雷磁匕首插入地麵,啟用最後的自毀程式,“這次,我們要麵對的是整個矽基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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