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舟衝進時空亂流的瞬間,林硯就攥緊了蘇清寒的手——亂流裡漂浮的戰艦殘骸像失控的巨刃,表麵纏著銀灰色的時間鏽跡,稍一碰觸,光舟的護罩就泛起漣漪,冰魄玉的雷磁信號從40Hz跌至37Hz。蘇清寒的睫毛顫了顫,掌心無意識地收緊,冰魄玉與她心口的暗晶同時發熱,竟在光舟周圍凝成層淡紫微光,將襲來的殘骸彈開。
“暗晶在護著你?”林硯又驚又喜,卻見蘇清寒眉頭皺得更緊,嘴角溢位絲黑血——暗晶的守護是用自身侵蝕為代價,頸側的黑紋雖未擴散,卻變得更深了。他趕緊將本源碎片的金光渡向蘇清寒,暗晶的微光才弱了些,光舟也終於衝出亂流,停在片佈滿裂痕的星域前——這裡就是冷戰遺蹟,中心懸浮著塊半透明的巨岩,表麵流轉著與冰魄玉同源的光紋,正是蘇清寒幻覺裡的“時空錨石”。
可冇等他們靠近錨石,遺蹟周圍的戰艦殘骸突然動了——暗能量從殘骸的裂縫中湧出,凝成數十具高大的“時骸戰士”,它們的軀體是扭曲的金屬,眼睛是暗紫色的光團,手裡握著由時空碎片鑄成的長刀,直撲光舟而來。林硯一眼就認出,時骸戰士的核心裡,嵌著與暗晶相似的碎片。
“是蝕時者搞的鬼!”林硯將蘇清寒護在光舟內側,自己握著刻刀迎上去。刻刀裹著林母的劍意,斬向最前的時骸戰士,卻隻在對方金屬軀體上留下道淺痕——時骸的軀體能吸收劍意,刀身瞬間蒙上層黑霜。林硯趕緊後退,催動冰魄玉至45Hz,三核能量凝成光劍,再次斬出:“這次看你怎麼吸!”
光劍與時空長刀碰撞,爆發出刺眼的光——時骸戰士的核心碎片突然亮起,想吸收三核能量,可冰魄玉的光紋與錨石產生共鳴,光劍瞬間暴漲三倍,直接將時骸劈成兩半,核心碎片也化作星塵消散。林硯正想乘勝追擊,卻聽見蘇清寒的低呼,回頭一看,三具屍骸繞到光舟後方,長刀已快劈到蘇清寒心口的暗晶。
“住手!”林硯想衝回去,卻被另外兩具屍骸纏住。就在這時,蘇清寒突然睜開眼,抬手將掌心的冰魄玉按向暗晶——暗晶表麵的“時空冷戰”符文劇烈閃爍,射出道紫金光束,擊中那三具時骸的核心。時骸動作驟停,軀體開始崩解,蘇清寒卻虛弱地倒在光舟上,暗晶的光芒也暗淡下去:“錨石...能中和暗晶...但需要...靠近它...”
林硯趁機解決掉剩下的時骸,衝到蘇清寒身邊,發現她心口的暗晶不再發燙,頸側的黑紋也淺了些。他抱起蘇清寒,駕駛光舟往錨石飛去,可越靠近錨石,周圍的時空波動就越劇烈——錨石表麵的裂痕在擴大,淡金光粒不斷從裂縫中溢位,像是在流失能量。
“蝕時者已經來過了!”林硯心裡一沉,果然看見錨石旁飄著道暗紅影子,正是蝕時者。他手裡握著塊暗紫色碎片,正往錨石的裂縫裡塞:“林硯,你來得太晚了,我隻要毀掉錨石,暗晶就會徹底吞噬她,到時候,時空冷戰的力量就是我的了!”
蘇清寒突然用力推了林硯一把,自己則抓著冰魄玉,跌向錨石:“我來...穩住錨石...”林硯想拉她,卻被蝕時者的暗霧纏住。蝕時者冷笑:“你現在自身難保!”暗霧中伸出無數觸鬚,纏住林硯的四肢,時蟲順著觸鬚往他皮膚裡鑽——林硯感到時間在被啃噬,指尖開始變得透明。
危急時刻,蘇清寒已跌至錨石前,她將冰魄玉和暗晶同時按向錨石的裂縫——冰魄玉的金光、暗晶的紫光與錨石的光紋交織,裂縫瞬間停止擴大,反而開始癒合。蝕時者的暗霧突然劇烈波動,觸鬚也開始崩解:“不可能!暗晶怎麼會和錨石共鳴!”
林硯趁機掙脫暗霧,握著刻刀斬向蝕時者:“因為暗晶本就是錨石的碎片,你隻懂利用,不懂共鳴!”刻刀裹著三核能量與錨石的金光,直接刺穿蝕時者的暗霧。蝕時者發出刺耳的尖叫,化作道暗紅殘影,往時空旋渦的方向逃去:“我還會回來的!”
危機暫解,蘇清寒靠在錨石上,心口的暗晶正慢慢變得透明,頸側的黑紋也徹底消失。林硯衝到她身邊,發現冰魄玉的雷磁信號穩定在35Hz,本源碎片的金光與錨石的光紋融為一體。蘇清寒笑著握住林硯的手:“我們...暫時安全了...”
可冇等他們鬆氣,錨石突然劇烈震動,表麵的光紋開始閃爍——遠處的時空漩渦中,傳來更強烈的能量波動,比蝕時者的暗能量更恐怖。林硯看向錨石的裂縫,癒合處竟浮現出新的符文,與星盤上的“時空冷戰”遺蹟座標完全吻合。他心裡一緊:蝕時者隻是先鋒,真正的威脅,纔剛剛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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