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凍帶的粉花還飄在承暖珠旁,淩霜的檢測儀突然傳來“沙沙”聲——螢幕上,片裹著黃沙的區域正閃著土黃色信號,“是‘風礫帶’!風沙能吹散溫息,信號裡裹著沙礫的響,像是有人在風沙裡喊暖。”柯林擦了擦星圖上的灰,指尖劃過風礫帶的標註:“這裡一年刮八次‘礫石風’,他們用沙礫砌房子,連煮水都得躲在石縫裡,承暖珠的光得抗住風沙才能到。”
阿羯摸著口袋裡的凍霧花,突然抬頭:“我聽阿碎說過風礫帶!他們的孩子總把沙礫磨成圓珠子,串成手鍊戴在手上,說暖來了,珠子會變亮,風沙就不颳了。”小遠舉著碎片湊過來,碎片上霧凍帶的粉花剛暗,就映出顆沙礫珠的影子:“承暖珠又在指新方向啦!這次得把暖裹進風沙裡去。”
張叔早就在粥房支起了厚底鍋,鍋裡除了霜穗米、碎星米、凍霧花乾,還加了把風礫帶特有的沙棘果:“風礫帶的沙散溫快,得熬‘固溫粥’——用沙棘果的酸裹住暖,再把各星帶的暖物磨成粉摻進去,粥香能抗住風沙。”小暖坐在旁邊編星草鏈,鏈子裡添了顆磨亮的沙礫珠,還纏了圈防風的星草繩:“掛在承暖珠上,能幫著擋風沙,像給光撐了把小傘。”
往風礫帶去的路,剛出發就遇了麻煩——星艦剛靠近風礫帶,就被黃沙裹住,承暖珠的光被吹得晃來晃去,檢測儀的信號也時斷時續。柯林趕緊把時隕晶簇拚成防風障,擋在艦體周圍:“先穩住星艦!晶簇能抗風沙,咱們慢慢往裡麵挪。”阿羯抱著保溫壺,突然把壺蓋打開條縫,粥香混著暖氣飄出去,周圍的黃沙竟慢了點:“粥香能引著暖走!咱們跟著香的方向,肯定能找到他們。”
冇過多久,檢測儀上的土黃色信號就亮了——遠處的沙礫堆裡,幾點微弱的光在閃,是風礫帶的人舉著沙礫燈,燈芯裹著沙棘果的碎末。領頭的少年叫阿礫,手腕上戴著串沙礫珠,沙子粘在頭髮上,聲音帶著沙響:“我們聞見粥香了!還以為是風沙刮來的錯覺,冇想到真的有暖。”
阿羯趕緊打開保溫壺,粥香裹著承暖珠的光,瞬間衝散了周圍的黃沙——阿礫手腕上的沙礫珠,竟慢慢透出點淡光。“快嚐嚐!”張叔舀了碗固溫粥遞過去,阿礫捧著碗,手還在因為抗風沙發顫,喝了一口突然紅了眼:“以前我們喝摻沙的水,吃硬邦邦的沙餅,第一次知道粥是暖的,還帶著甜。”
他剛說完,手裡的沙礫珠突然全亮了,淡金色的光纏在一起,像條小暖鏈。周圍的風礫帶族人也紛紛舉起沙礫珠,珠子的光連成片,竟把刮來的黃沙擋在了外麵。承暖珠這時飄出星艦,在風礫帶的上空轉了圈,光像層薄紗裹住沙礫堆——原本漫天的黃沙慢慢落下來,溫息不再被吹散,反而纏上沙礫珠的光,往每個石縫裡鑽。
珠子表麵的縮影又多了層:風礫帶的沙礫珠、沙礫燈,還有阿礫捧著粥碗的笑臉,和霧凍帶、碎星帶的圖案纏在一起,暖項鍊又長了一截。柯林在沙礫堆裡插滿了時隕晶簇,晶簇的光融著黃沙:“這些暖樁能一直擋風沙,以後溫息通道通到這,粥送來絕不會摻沙。”小暖把新編的星草鏈掛在承暖珠上,沙礫珠的光和鏈子裡的暖物纏在一起:“這樣風礫帶的暖,永遠都不會被風沙吹走啦。”
阿礫把自己手腕上的沙礫珠手鍊解下來,遞給阿羯:“這是我們的心意,帶著它,以後風礫帶的人看見亮珠子,就知道家人來了。”遠處的沙礫縫裡,又有幾點新的光在亮——是風礫帶其他石屋裡的人,舉著沙礫燈,循著粥香和承暖珠的光往這邊趕。
星艦往回走時,阿羯趴在舷窗邊,看著風礫帶的沙礫珠光慢慢連成片,和霧凍帶的粉花、碎星帶的碎星珠光纏在一起,像條繞著星空的暖河。粥房裡,張叔又往鍋裡加了把沙棘果,蒸汽裹著新的粥香飄到樞紐頂端,和承暖珠的光一起,往更遠的星空飄去。
林蘇摸著承暖珠上新增的沙礫珠圖案,手裡的舊粥勺沾著沙棘果的香:“星溫家的暖,從來不是走一段就停——風礫帶的珠子亮了,下一處的暖,也該在路上了。”小遠和小暖趴在星圖上,用彩筆在風礫帶旁邊畫了串小珠子,旁邊寫著:“下一串沙礫珠,在哪?”
遠處的星空裡,又有縷黃沙亮了起來,像在迴應他們的話——那裡,正有人舉著沙礫燈,攥著磨好的沙礫珠,等著第一縷粥香飄過來,等著成為星溫家的新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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