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荒星域的入口是一道撕裂的星軌裂隙,暗蝕能量像墨汁般在裂隙中翻滾,連星光都被染成死灰。林硯握著半塊冰魄玉,殘片上的黑紋在靠近裂隙時劇烈發燙,玉身泛出的淡紫星溫,成了這片黑暗裡唯一的光亮。
“進去後能量亂流會很強,抓緊我的劍。”蘇清寒將斷成半截的銀鈴碎片係在劍穗上,碎片雖不發聲,卻能隨暗蝕波動微微震顫——這是他們僅有的預警工具。兩人剛踏入裂隙,一股狂暴的能量流就撞過來,林硯迅速用星溫凝成屏障,卻被流衝擊得後退半步,冰魄玉殘片的光芒又暗了一分。
玄荒星域的地麵全是龜裂的黑石,空氣中飄著淡黑色的“蝕霧”,吸一口就覺得肺裡像紮了細針。蘇清寒的劍穗突然劇烈抖動,指向左前方:“蝕霧裡有東西在動!”
林硯將星溫注入冰魄玉,殘片的光穿透蝕霧,映出數十道蹣跚的身影——是“暗蝕傀儡”,玄荒原住民的殘骸被暗蝕寄生,眼眶裡燃著幽藍的火,正朝兩人圍過來。蘇清寒揮劍斬向最前麵的傀儡,劍刃卻像砍在棉花上,暗蝕能量順著劍身爬上來,她趕緊甩劍,傀儡的手臂已經抓向她的肩膀。
“用星核粉末!”林硯撒出僅剩的星核粉末,粉末碰到暗蝕瞬間燃起淡藍火,傀儡們發出刺耳的嘶鳴,動作遲滯了一瞬。兩人趁機突圍,朝著冰魄玉殘片指引的方向跑——那裡,蝕霧最濃的地方,隱約能看到一座古城的輪廓,正是之前毒液裡的虛影。
越靠近古城,蝕霧越濃,連冰魄玉的光都隻能照出半米遠。蘇清寒突然停住腳步,劍穗上的銀鈴碎片貼在她掌心,涼得刺骨:“有人在看我們。”
林硯立刻握緊冰魄玉,殘片的黑紋突然亮起,與古城方向的幽藍光芒對上——古城門樓上,一雙泛著幽藍的眼睛正透過蝕霧凝視他們,冇有敵意,卻帶著一種古老的、審視的意味。
“是那滴毒液裡的眼睛。”林硯壓低聲音,“它在等我們進去。”
古城門是整塊黑石打造的,上麵刻著與天樞樞紐同源的符文,隻是符文裡灌滿了暗蝕,像凝固的血。林硯將冰魄玉殘片貼在門上,殘片的星溫滲入符文,暗蝕竟緩緩退開,露出門後的通道——通道裡冇有蝕霧,卻飄著無數半透明的“玄荒殘魂”,他們穿著古樸的衣袍,麵無表情地看著兩人。
“這些是玄荒的原住民。”蘇清寒的聲音有些發顫,“他們的殘魂被暗蝕困在這裡,冇消散。”
殘魂們突然朝兩側退開,讓出一條路,直指古城深處的“能量核心塔”——那裡,暗紫色的能量風暴正隱隱發光,塔身纏繞的暗蝕比彆處濃十倍。林硯剛要邁步,冰魄玉殘片突然飛起來,懸在通道中央,黑紋裡滲出一絲暗蝕,化作一行字:“核心塔有‘暗蝕之主’,它在等星蝕晶體的‘平衡能量’。”
原來,玄荒的能量風暴是暗蝕之主引發的,它需要星蝕晶體的平衡能量來穩定自身,否則風暴會吞噬整個星域。林硯摸了摸懷裡的星蝕晶體碎片(之前從樞紐核心取下的備用碎片),突然明白,他們不是來“阻止”風暴,而是來“交易”——用平衡能量換玄荒的暫時穩定。
可就在這時,門樓上的幽藍眼睛突然眨了一下,古城門“哐當”一聲關上,通道裡的殘魂們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身體開始被暗蝕吞噬。林硯回頭,隻見門縫裡滲進濃得化不開的暗蝕,上麵浮著一行字:“交易?先贏過我的‘蝕霧軍團’再說。”
冰魄玉殘片的光劇烈閃爍,蘇清寒的劍已經出鞘,通道深處的能量風暴,似乎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變得更加狂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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