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裂隙底部的海域還在震顫,林硯扶著蘇清寒站起身,兩人的衣角還滴著黑潮殘留的星力毒液——方纔母珠本體爆炸的餘波讓他們耗儘了大半共生力,晶體的淡金光暈隻剩一層薄紗,星核的冰藍光芒也忽明忽暗。
“轟隆隆——”
腳下的星軌岩壁突然裂開深縫,暗紅色的“地脈岩漿”從縫中湧出,卻在接觸空氣的瞬間凝結成黑色晶石——這是被暗蝕汙染的原初地脈能量。蘇清寒的心核突然刺痛,她指向裂縫深處:“那裡……有東西要出來了!”
話音未落,一隻覆蓋著青黑色鱗片的巨爪從裂縫中探出,爪尖帶著星軌金屬的劃痕,每一次抓撓都讓岩壁崩碎。緊接著,“原初之骸”的輪廓逐漸清晰:它高約百米,軀體是扭曲的岩石與星骨交織而成,胸口嵌著一顆暗紫色的“蝕心石”,眼窩中燃燒著墨綠色的暗蝕火焰,呼吸間吐出的氣浪讓周圍的星力都開始扭曲。
“是古神的殘軀……被暗蝕徹底同化了。”林硯的晶體突然投射出一段模糊影像——三百年前,蝕軌者用母珠的暗蝕之力撬開地脈,將沉睡的原初之骸喚醒,用蝕心石釘住它的靈魂,迫使它成為破壞星軌的武器。影像最後,一道金色符文閃過,瞬間消失在原初之骸的脊椎處。
“那是壓製符文!”蘇清寒立刻反應過來,“隻要找到並啟用它,或許能暫時困住古神!”她剛要衝過去,卻被林硯拉住——原初之骸突然揮動巨爪,岩壁上的蝕軌結晶紛紛炸裂,碎片化作暗紫光箭,朝著兩人射來。
林硯將晶體擋在身前,淡金符文織成光盾,可光箭撞上光盾的瞬間就炸開,暗蝕氣順著光盾的裂縫滲進來,讓他的手臂泛起黑紋。“不能硬扛!”蘇清寒急忙用星核的冰藍光芒淨化黑紋,“先找地脈裡的虹吸核心,它在給蝕心石供能!”
兩人順著地脈岩漿的流向潛行,裂縫深處的虹吸核心漸漸顯露——那是一顆半埋在星骨中的黑色球體,表麵纏繞著數十條暗紫能量線,一頭連向蝕心石,一頭紮進玄荒主星軌的地脈節點。“就是它!”林硯舉起晶體,剛要劈下,身後突然傳來黑袍人的冷笑:“這次,冇人能救你們了。”
黑袍人身後跟著最後三名蝕軌者,他們手中的法杖同時指向虹吸核心,暗紫光芒暴漲:“主星軌的能量已經被抽走三成,再過一刻鐘,原初之骸就能徹底掙脫符文束縛,到時候整個玄荒都會變成暗蝕的樂園!”
蘇清寒立刻凝出冰藍星刃,斬向蝕軌者的法杖:“想都彆想!”星刃剛觸到法杖,就被暗紫光芒彈開——蝕軌者們竟將剩餘的噬星珠碎片融進了法杖,力量比之前強了數倍。林硯見狀,突然將晶體的光力注入地脈:“蘇師姐,用共生力引地脈符文!”
淡金光芒順著地脈蔓延,裂縫岩壁上漸漸浮現出古老的金色符文——這是玄荒星軌誕生時就存在的“地脈守護符文”。蘇清寒立刻會意,將星核的冰藍光芒與符文共鳴,符文瞬間亮起,化作金色鎖鏈,纏住蝕軌者的法杖:“這是……星軌的原生力量!”
黑袍人臉色大變,急忙催動蝕心石:“原初之骸,殺了他們!”古神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巨爪朝著兩人拍來。林硯趁機將晶體刺入虹吸核心,淡金光芒與核心的暗紫光芒劇烈碰撞:“蘇師姐,幫我穩住光力!”
蘇清寒轉身,將星核的全部力量注入晶體——冰藍與淡金光芒交織成“地脈光矛”,從虹吸核心內部炸開!核心的暗紫能量線瞬間崩斷,蝕心石的光芒也黯淡下去。原初之骸的動作突然停滯,眼窩中的暗蝕火焰開始閃爍,脊椎處的壓製符文重新亮起。
“不——”黑袍人瘋狂地衝向古神,想重新啟用蝕心石,卻被林硯甩出的光繩纏住。蘇清寒的星刃隨即跟上,斬斷了他手中的法杖:“你的計劃,到此為止了。”黑袍人看著黯淡的蝕心石,突然大笑起來:“冇用的……原初之骸隻是開始,暗蝕的‘星核之種’已經埋進了玄荒主星軌,你們遲早會被吞噬!”
話音未落,黑袍人突然捏碎藏在懷中的暗蝕晶體,身體化作一縷黑煙消散,隻留下一枚刻著“星核”二字的黑色令牌。林硯撿起令牌,晶體貼近令牌時,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令牌中藏著一段模糊的座標,指向玄荒主星軌的核心區域。
此時,原初之骸的動作越來越緩慢,暗蝕火焰漸漸熄滅,最終重新沉入地脈裂縫,隻留下胸口的蝕心石在閃爍。蘇清寒鬆了口氣,星核的光芒卻突然指向玄荒主星軌的方向:“天樞傳來訊息,主星軌的地脈節點出現了暗蝕波動,和令牌裡的座標一致……”
林硯握緊晶體,目光堅定:“星核之種,必須毀掉。”兩人對視一眼,朝著玄荒主星軌的核心區域飛去——深海裂隙的危機雖暫解,但暗蝕埋下的“定時炸彈”,還在等著他們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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