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共生池返程的礦道裡,空氣裡還飄著未散的暗蝕孢子,柳玄的星溫感知力剛覺醒,眼前總晃著淡綠色的星溫脈絡——像無數條發光的細線,順著岩壁往共生池的方向彙聚。“池底的星溫在變弱。”他突然停步,指了指前方的岔路,“剛纔殘魂說母晶在暗格裡,暗格的星溫屏障可能快撐不住了。”
蘇清寒扶著岩壁走,星脈受損讓她每走一步都發虛,指尖泛著不正常的蒼白:“雷磁徹底冇了,隻剩點鎏痕膠殘渣,要是遇到暗蝕,隻能靠你們倆。”林硯把劍換到左手,右手攥著裹著鎏痕膠的殘源核心——膠層下的墨球還在輕微跳動,偶爾滲出絲暗蝕液,粘在手上涼得刺骨。“先把核心封進池底,再找暗格。”他盯著核心,劍刃上的黑紋又深了些,剛纔對抗菌絲時沾的暗蝕,還在往劍骨裡鑽。
終於回到溶洞,共生池的金藍光暈比之前淡了一半,池邊的暗蝕晶柱還留著之前的裂痕,偶爾往下掉晶碴。柳玄蹲在池邊,星溫感知力全開,眼前的池水瞬間“透明”——能看到池底有片泛著金光的區域,是星溫最密集的封印點。“核心得埋進那片星溫裡。”他脫了鞋,剛要踩進池水,林硯突然拉住他:“我來。你得留著力氣找暗格,我劍上有暗蝕,剛好能中和池底的殘蝕。”
林硯抱著核心走進池水,剛到封印點,池底的星溫突然湧上來,裹住核心的膠層瞬間融化——殘源核心在星溫中掙紮,墨光忽明忽暗,池麵的金藍光暈卻慢慢變亮。“成了!”蘇清寒鬆了口氣,剛要坐下休息,柳玄突然喊:“小心!池底有暗蝕湧上來!”
果然,池底封印點旁的地麵開始裂開,淡墨色的暗蝕液從縫裡冒出來,像蛇般往核心的方向爬。柳玄立刻衝進池水,星溫感知力鎖定裂縫深處——那裡有個半開的暗格,暗格邊緣的鎏痕屏障已經破了,暗蝕正是從格內的母晶裡滲出來的!“母晶在裡麵!屏障碎了,暗蝕快漏完了!”
林硯立刻揮劍砍向暗蝕液,劍刃剛碰到墨色液體,劍上的黑紋突然爆亮——暗蝕反噬來了!他猛地踉蹌一步,虎口的傷口崩裂,血滴進池水裡,瞬間被暗蝕液裹住,化作墨點。“林硯!”蘇清寒急得想衝過去,卻被星脈的劇痛釘在原地,隻能抓起地上的鎏痕膠殘渣,往池裡扔:“用膠擋暗蝕!”
膠渣落在暗蝕液上,瞬間凝出層淡金膜,暫時攔住了蝕液。柳玄趁機趴在池底,伸手去推暗格——暗格很重,表麵的鎏痕都快磨平了,他用陣眼的綠光蹭了蹭格沿,鎏痕突然亮了,暗格“哢”地一聲開了條縫。縫裡的暗蝕能量撲麵而來,柳玄的陣眼瞬間刺痛,眼前的星溫脈絡都開始扭曲:“母晶……是黑色的,上麵纏著初代的鎏痕鎖!”
林硯忍著反噬的劇痛,走過去幫柳玄推暗格。兩人合力將暗格完全打開——裡麵躺著塊拳頭大的墨色晶石,正是蝕源母晶,晶體外纏著三道淡金的鎏痕鎖,其中兩道已經斷了,隻剩最後一道還在勉強撐著,母晶的暗蝕正順著斷鎖的縫隙往外漏。“得補鎏痕鎖!”柳玄摸出最後一點鎏痕膠,剛要往斷鎖上倒,母晶突然亮了——暗格深處傳來“轟隆”聲,是礦脈裡的暗蝕在往這邊聚!
“母晶在召暗蝕!”蘇清寒突然站起來,用儘全力凝聚星脈裡的餘溫,在池麵布了層淡紫的薄罩,“我撐不了一分鐘!你們快補鎖!”柳玄立刻將膠液塗在斷鎖上,陣眼的綠光順著膠液爬,試圖將斷鎖接起來。可膠液剛凝住,母晶的暗蝕就衝了過來,斷鎖又裂了道縫。
林硯突然想起劍上的鎏痕膠結晶——剛纔結晶能吸暗蝕,或許也能補鎖。他立刻揮劍砍向自己劍刃上的結晶,金屑落在斷鎖上,竟和膠液融在了一起!斷鎖的金光瞬間亮了,母晶的暗蝕被硬生生壓了回去。“有用!”柳玄趕緊用陣眼的星溫加固鎖身,三道鎏痕鎖終於重新纏緊母晶,暗格縫裡的暗蝕液漸漸停了。
蘇清寒的薄罩“啪”地碎了,她晃了晃,差點摔倒,林硯趕緊扶住她。柳玄盯著暗格,鬆了口氣:“母晶暫時封了,但最後一道鎖還是鬆的,得找更強的星溫源來加固。”林硯低頭看劍,劍上的黑紋淡了些——剛纔的結晶被用掉後,反噬竟輕了點。他剛要說話,探測儀突然響了,螢幕上跳出道新的信號,來自礦脈最深處,帶著星溫的波動:“是星溫源?”
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裡的決心——要徹底封母晶,必須找到那處星溫源。而礦脈深處的信號,正像在等著他們一樣,緩慢地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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