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後,李伯把兩人領進自家地窖——地窖深處藏著個積灰的木櫃,打開時一股陳舊的紙墨味撲麵而來,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十幾本玄氏古籍,封皮上的“玄”字雖褪色,卻仍能看出當年的工整。“這是玄氏曆代族長傳下來的,隻有族裡人能看,”李伯擦了擦櫃沿的灰,眼神鄭重,“玄燼走前說過,要是遇到解不開的事,就把這些給你們。”
柳玄先拿起最厚的一本,書頁一翻開就簌簌掉渣,上麵的文字是玄氏古文,他對照著之前“玄”留下的羊皮卷註釋,慢慢翻譯:“‘紫蝕者,非本界之能,自界隙來,嗜平衡,吞三源……’”他突然頓住,指尖點在“三源”二字上,“三源指的是星溫源、暗蝕源、熵蝕源!古籍說,紫蝕靠吞這三股能量變強,想剋製它,得用‘三源印’。”
蘇清寒湊過來,看著書頁上的插圖——圖裡畫著三枚不同紋路的印章,一枚嵌在星源洞的晶脈裡,一枚刻在熵蝕祭壇的石台上,還有一枚藏在玄氏祖祠的供桌下。“三源印要一起用?”她指著圖下的小字,“‘三印同啟,引三源之力,築界牆,封紫蝕’,意思是得找到三枚印,同時啟用才能擋住紫蝕?”
“應該是這樣。”柳玄剛合上書,蘇清寒手裡的星核碎片突然發燙,紫色紋路瘋狂閃爍——是林硯在傳訊!碎片裡傳來他急促的聲音:“星核裡的紫蝕動了!它在往泉底鑽,好像在找什麼,你們快回來看看!”
兩人立刻往星溫泉跑,剛到泉邊就愣住——泉裡的水竟泛著淡淡的紫光,星核表麵的紫色紋路比之前粗了一倍,正往骸骨的“玄”字劍纏去,劍刃上的星紋在慢慢變暗,像是被紫蝕吸走了能量。“它在搶玄氏的星溫!”蘇清寒立刻將碎片貼在泉麵上,碎片的金墨光滲入水中,暫時穩住了紫蝕的蔓延。
林硯的虛影從星核裡飄出來,臉色凝重:“紫蝕能感應到三源的位置,它在吸劍裡的星溫,是想提前削弱三源印的力量!再晚一步,劍裡的星溫就被吸光了。”
柳玄突然想起古籍裡的話:“古籍說玄氏祖祠有一枚三源印,離這最近!我們先去祖祠找印,說不定能反過來壓製紫蝕!”李伯立刻接過話:“祖祠我熟,我帶你們去!”
玄氏祖祠在村落後山,祠堂不大,供桌上擺著玄氏曆代族長的牌位,供桌下的地麵有塊鬆動的石板——李伯撬開石板,裡麵藏著個青銅盒子,打開後,一枚巴掌大的印章躺在裡麵,印麵上刻著玄氏祖紋,正是古籍裡畫的“暗蝕源印”(玄氏祖祠對應暗蝕源)。
“就是它!”蘇清寒剛拿起印章,祠堂外突然傳來村民的驚呼——後山的樹林裡,泛起大片紫光,紫蝕霧竟繞過聖殿結界,飄到了後山!柳玄的探測儀螢幕瞬間爆紅,紫蝕信號從1.0單位飆升到2.0單位,比之前強了一倍!
“它跟著我們來了!”林硯的虛影從碎片裡探出來,指著紫蝕霧的方向,“霧裡有紫蝕的‘觸鬚’,能感應三源印的氣息!”話音剛落,幾道紫色觸鬚突然從霧裡竄出,直撲蘇清寒手裡的印章,觸鬚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連地麵的星溫都被吸走,留下黑色的痕跡。
柳玄立刻凝出星溫鎖鏈,纏住觸鬚,可鎖鏈剛碰到觸鬚,就被紫蝕腐蝕成灰。蘇清寒反應極快,將印章舉在身前,印章突然爆發出暗金色的光,光凝成一道屏障,觸鬚一碰就縮了回去,霧裡傳來“滋滋”的聲響,像是紫蝕在忌憚。
“印章能剋製它!”李伯又驚又喜,“這就是玄氏守了這麼多年的原因!”
林硯的鬆了口氣,虛影更清晰了些:“暗蝕源印啟用了,接下來要找星源洞的星溫源印和熵蝕祭壇的熵蝕源印。紫蝕被印章傷了,暫時不會再追來,但它肯定會去另外兩個印的位置等著,我們得比它快!”
蘇清寒把印章收好,碎片的紫色紋路也淡了下去——星核裡的紫蝕好像被印章的光震懾,暫時停住了蔓延。“我們現在就去星源洞,”她看向柳玄,眼神堅定,“星溫源印在晶脈裡,有林硯的殘片在,應該能找到。”
柳玄點點頭,又拿起一本古籍塞進懷裡:“這本裡記著星源洞晶脈的路線,還有啟用星溫源印的方法,帶上它。”李伯站在祠堂門口,望著後山漸漸散去的紫霧,又看了看兩人的背影,突然喊道:“你們放心去!村裡有我和大家守著,星溫泉和祖祠都不會出事!”
兩人回頭,朝李伯揮了揮手,轉身往後山的星源洞方向跑。陽光穿過樹林,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影子,手裡的暗蝕源印還帶著餘溫,碎片裡林硯的氣息也很平穩——雖然紫蝕還在暗處盯著,但找到第一枚三源印,總歸是離解決危機近了一步。
可他們冇注意,祠堂供桌下的石板縫隙裡,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紫光,正悄悄往地底鑽,順著岩層,往星源洞的方向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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