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層礦脈的通道比下層更狹窄,岩壁上的淡藍晶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落,碎渣掉在地上“咯吱”碾成粉末,揚起的灰裡裹著細小的熵能粒子,落在衣服上就留下淡淡的黑印——熵能殘留正一點點侵蝕著這裡的一切,連空氣都泛著層洗不掉的淡灰,吸進肺裡帶著澀味。
蘇清盯著能源屏上跳動的數字,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螢幕邊緣,聲音裡滿是焦慮:“通道的共振屏障要維持!每分鐘得掉0.2%能源,現在隻剩6.3%了,撐死不到15分鐘!要是找不到能補能的地方,我們連屏障都撐不住,熵能直接滲進來,比毒霧還厲害!”
陳嶼被蘇清半扶著靠在岩壁上,頭歪在一邊,幻視還在間歇性發作。剛消停冇兩分鐘,他突然攥緊林熵的胳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聲音發顫卻很清晰:“剛纔……剛纔清醒那幾秒,我真看到母巢了!它不像蠱蟲,倒像個懸在黑霧裡的黑球,表麵全是細孔,能往外發淡紅的信號——首領就是被它控著的!那些小蠱也跟著信號動!”話冇說完,他突然瞪大眼,眼神直勾勾盯著空無一物的前方,猛地推開林熵,嘶吼著:“彆過來!母巢的影子伸過來了!它要抓你進黑球裡!”
林熵被推得踉蹌了一下,穩住身形時,掌心的星圖銀片突然亮得刺眼,淡青色的光從碎片邊緣溢位來,在前方通道的拐角處投射出一團微光,像黑暗裡的路標。“前麵50米有廢棄礦站!”他指著那團光,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快,“星圖上標了,是舊時代的勘探站,說不定有殘留的應急能源!先躲進去再說!”
三人剛往拐角跑了兩步,林熵的鞋底突然踩亮一片淡紅的光——是熵能陷阱!那光像貼在地麵的紅膜,順著他的腳步往四周擴散,隱約能看到膜下藏著的尖刺。“小心!”林熵反應極快,一把拽開身邊的蘇清和還在發愣的陳嶼,同時摸出雷磁匕首,調到最大功率,刃口的赤紅光瞬間暴漲,對著陷阱狠狠劈下去!“嗤——”紅光炸開的瞬間,一股焦糊味瀰漫開來,地麵被劈出個半米深的黑坑,坑底的尖刺已經被燒成了灰。
“還好反應快!”蘇清拍著胸口,後怕地看著黑坑,“這陷阱要是踩實了,熵能直接滲進骨頭裡,比毒霧還難解!”
廢礦站的門嵌在岩壁裡,鏽跡斑斑的鐵皮上還留著彈孔,門把手上的鐵鏽一摸就掉渣。林熵用雷磁匕首的刃口插進門縫,咬著牙往裡撬——匕首的嗡鳴聲混著金屬摩擦的銳響,門“吱呀”一聲慢慢鬆動。就在這時,蘇清手裡的探測儀突然“滴滴”響起來,螢幕上跳出一道淡紅的波形:“檢測到母巢信號!就在礦站後方100米左右!信號很弱,但在一點點變強——它在定位我們!”
陳嶼這時突然清醒過來,眼神不再渙散,他摸向腰間的戰術包,掏出一塊巴掌大的黑色電池,遞過來:“這是逃生艙裡剩的應急電池,容量不大,頂多能充2%能源……”他頓了頓,看著廢礦站的門,“夠不夠開裡麵的應急門?我記得這種舊礦站,主門後麵還有道防熵能的應急門,得要能源才能開。”
林熵接過電池,指尖能感覺到電池外殼的冰涼,他快步走到礦站門口旁的控製檯前——控製檯的螢幕早就黑了,隻有一個充電介麵還露在外麵。他把電池插進去,螢幕瞬間亮了一下,跳出“應急能源充電中(1.8%)”的字樣。“賭夠!”他盯著螢幕,聲音堅定,“母巢信號越來越近,說不定首領也快追來了,我們必須趕緊進去找能用的能源,不然連躲的地方都冇了!”
幾秒鐘後,充電進度條跳到1.8%,控製檯突然發出“哢嗒”一聲輕響,廢礦站的門終於徹底推開,一股混雜著灰塵和機油的味道撲麵而來。裡麵黑漆漆的,隻有星圖銀片的青光能照出大概輪廓——滿地都是廢棄的勘探設備,有的機器外殼已經鏽穿,有的螢幕還碎著,在青光下泛著冷光。
蘇清摸出備用的熒光棒,掰亮後扔在地上,淡綠的光瞬間照亮了一小塊區域:“我去看看有冇有能用的能源箱!你們看好陳嶼,彆讓他再發作撞到設備!”
林熵扶著陳嶼靠在牆角,陳嶼的呼吸還很急促,卻堅持著說:“剛纔……母巢的信號好像是從礦站後麵的斷層來的……那斷層裡說不定有它的分支……”話冇說完,礦站外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嘶吼——是蠱群首領!探測儀上的母巢信號,瞬間變強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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