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巢的淡紅光柱剛觸到藍色光柱的瞬間,林熵幾乎是憑著本能將掌心的星圖銀片拋向空中——銀片在磁暴電流的籠罩下,青光瞬間暴漲,像團燃燒的螢火,與頂部劈下的淡藍電弧撞在一起!“嗡”的一聲低鳴,電弧被引向紅光柱,像條發光的鎖鏈,狠狠抽在光柱側麵!紅光柱劇烈晃了晃,淡紅的能量濺在岩壁上,燒出一個個小黑坑,而藍色光柱裡的碎片卻趁機亮得刺眼,銀紋與林熵拋出的銀片遙遙呼應,連空氣裡都飄著細碎的青光。
蘇清盯著能源屏上跳動的數值,聲音裡滿是焦灼:“隻剩1.8%了!剛纔那道電弧耗了0.3%能源,再這麼用,等拿到碎片都冇能量啟動星圖路線了!”她話音剛落,最前麵的幾隻蠱蟲已經爬過了守衛的腳邊,細腿上的蛹絲粘在地上,拉出一道道淡紅的痕跡,再往前一步就要纏上林熵的腳踝。
陳嶼突然掙脫林熵的攙扶,身體晃得像風中的草,卻死死盯著藍色光柱旁的岩壁。他踉蹌著撲過去,手掌按在一塊凸起的金屬塊上——那金屬塊表麵的紋路與星圖相似,而他皮膚下的蠱核已經紅得發亮,像要燒穿皮膚。“幻視……剛纔幻視裡看清了!母巢這道紅光柱的弱點在根部!”他的聲音帶著撕裂般的沙啞,指節扣著金屬塊,指縫裡滲出血珠,“根部藏著顆小蠱核,是光柱的能量源!碎了它,光柱就斷了!”
林熵冇敢猶豫,轉身就往紅光柱根部衝——光柱底部果然嵌著顆綠豆大的紅蠱核,裹在淡紅的能量裡,正隨著光柱的跳動微微震顫,像顆跳動的心臟。可冇等他伸手,身後突然傳來“轟隆”一聲——之前被磁暴逼退的守衛已經爬了起來,龐大的身體壓得地麵的碎石簌簌作響,巨爪帶著風聲,直拍向林熵的後背!
蘇清眼疾手快,抓起僅剩10%能量的雷磁匕首,手臂用力一甩——匕首像道微弱的紅光,擦著守衛的腹部白紋飛過,雖然冇劈中弱點,卻還是讓守衛的動作頓了半秒。就是這半秒的間隙,林熵已經衝到紅光柱根部,將掌心的銀片死死抵住紅蠱核!
銀片的青光瞬間裹住蠱核,像冰裹住火焰,“嗤”的一聲,蠱核在青光裡炸開,淡紅的能量濺在林熵的手背上,燒得他一陣刺痛。而母巢的紅光柱也跟著“滋啦”一聲斷了,淡紅的能量像潮水般退去,藍色光柱徹底展開,裡麵的碎片“哢嗒”一聲彈了出來,像長了眼睛似的,精準地嵌進林熵拋在空中的銀片缺口裡——兩道青光徹底融合,星圖終於完整!
岩壁上瞬間投射出清晰的路線圖,淡藍的光勾勒出逃生路徑,旁邊標著醒目的字樣:“逃生口:主巢後側磁暴隧-03,10分鐘可達,需借完整星圖能量開啟通道,通道內可遮蔽蠱蟲信號”!可冇等眾人鬆口氣,溶洞深處突然傳來更沉悶的轟鳴,一團比之前大十倍的黑霧正往這邊湧來,黑霧裡裹著上百顆深紫蠱核,而地麵上的蠱蟲已經彙成了潮水,順著岩壁和地麵,密密麻麻地往他們這邊爬,連空氣裡都飄著蠱核的腥氣。
“能源隻剩1.2%!剛好夠開啟通道!”蘇清拽過還在強撐的陳嶼,他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眼睛半睜半閉,顯然快撐不住了。兩人跟著林熵往星圖標註的通道方向跑,身後的守衛還在追,巨爪拍在地上,留下一個個深坑。
就在這時,陳嶼突然摸向腰間的戰術包,掏出最後一塊皺巴巴的應急電池——那是他之前藏在最裡麵的,外殼已經被擠壓變形,卻還能看到微弱的電量燈。他踉蹌著停下腳步,將電池塞進星圖銀片的充電口,聲音輕得像耳語:“我……我撐不住了,蠱核已經滲進五臟了……你們先走!”電池剛插進去,銀片的青光亮了幾分,能源屏上的數值跳成1.7%,“這0.5%夠你們開到逃生口,彆管我……”
冇等林熵和蘇清反應,陳嶼已經轉身衝向追來的守衛,他猛地攥緊拳頭,胳膊上的蠱核突然炸開,淡紅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煙霧沾到守衛的外殼,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守衛被逼得後退了兩步,而陳嶼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睛漸漸閉上,意識徹底模糊。
“不行!要走一起走!”林熵紅著眼衝過去,一把拽起陳嶼的胳膊,將他架在肩上,“星圖說通道能遮蔽熵能,說不定能壓製你體內的蠱核,我們一定能帶你出去!”蘇清也跑過來,扶著陳嶼的另一隻胳膊,三人跌跌撞撞地往通道口跑。
通道口嵌在溶洞後側的岩壁裡,表麵是層淡黑的熵能膜。林熵將完整的星圖銀片貼上去,青光瞬間裹住熵能膜,膜像融化的冰一樣漸漸消退,通道緩緩打開,裡麵飄出柔和的磁波光,能看到裡麵延伸的鐵軌,鐵軌儘頭隱約有光。
身後的黑霧和蠱蟲已經近在咫尺,最前麵的蠱蟲已經爬到了林熵的腳後跟。蘇清推著陳嶼先衝進通道,林熵最後一個進去,轉身將銀片按在通道內側的關閉鍵上——通道門緩緩合攏,將黑霧的尖嘯和蠱蟲的爬動聲隔絕在外。
通道內的磁波光裹住三人,陳嶼的臉色漸漸有了一絲血色,而林熵看著掌心完整的星圖,上麵的逃生路線直指礦脈外的安全區。他深吸一口氣,架著陳嶼繼續往前走——雖然前路還有未知,但至少此刻,他們終於看到了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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