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踩著礦脈外的碎石路往安全區走時,風裡已經冇有了蠱核的腥氣,取而代之的是乾燥的草木味。剛到帳篷區入口,兩名穿著淡藍色防護服的醫護人員就快步迎上來,手裡的便攜檢測儀螢幕亮著冷光:“是從磁暴礦脈撤離的倖存者吧?先測下熵能殘留,避免攜帶隱患。”
蘇清率先伸出手腕,檢測儀的探頭貼上來時,她下意識繃緊了指尖——直到螢幕跳成柔和的綠色,彈出“熵能殘留:0”的字樣,她才徹底鬆了口氣,肩膀垮下來的瞬間,才發覺自己的後背早就被冷汗浸濕。陳嶼的檢測同樣順利,醫護人員盯著儀器數據,又抬眼掃了眼他的胸口,笑著點頭:“之前應該有蠱核侵蝕痕跡吧?現在完全消退了,安全區裡有深層檢測儀,等下可以再做個全身掃描,確認冇有殘留碎片,放心。”
中央帳篷裡的暖光讓人格外安心,摺疊桌上擺著三碗冒著熱氣的蔬菜湯,旁邊放著包裝完好的壓縮餅乾,甚至還有一小袋水果乾——這是三人逃亡近十天來,第一次見到不是密封罐頭的食物。林熵把星圖銀片輕輕放在桌上,銀片的青光已經從之前的銳利變得柔和,像裹了層薄紗,不再緊繃著隨時要對抗危機。“剛纔跟安全區的李隊長聊了,”他舀了一勺熱湯,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最後一點寒氣,“他說完整星圖能幫總部定位熵影老巢的大致座標,以後安全區的巡邏隊不用再怕被突然偷襲,也能提前設防禦了。”
陳嶼咬了一口壓縮餅乾,之前因為蠱核侵蝕而發苦的味覺終於恢複,餅乾的麥香讓他眼眶有點發熱。他喝了口熱湯,手指不再像之前那樣發顫:“剛纔醫護人員帶我看了下深層檢測儀的螢幕,說我體內的蠱核碎片全被磁暴電流和醫療站的清理儀清乾淨了,以後不會再突然犯幻視,也不用再擔心蠱核吸意識了。”他轉頭看向蘇清,嘴角揚起個淺笑,“還記得在主巢的時候,你扔匕首擋守衛,匕首紅光都快滅了,我當時還以為我們要困在那片蛹區裡,冇想到真能活著出來。”
蘇清正用紙巾擦著手裡的雷磁匕首——匕首刃口的紅光已經徹底暗了,卻還能看到之前劈蠱蟲留下的細小劃痕。她笑著搖頭,指了指帳篷外矗立的通訊塔,塔上的紅燈在暮色裡一閃一閃:“李隊長說通訊塔已經修好,剛纔已經聯絡上總部了,總部會派專業的熵能清理小隊來處理礦脈裡的母巢殘留,以後那片磁暴礦脈不會再有人因為熵影遇險。”她拿起桌上的星圖銀片,青光映在臉上,眼神亮了亮,“其實我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不止是自己逃了出來,還帶了能幫所有人對抗熵影的關鍵線索,不算白受這一路的苦。”
傍晚六點,安全區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溫和的男聲透過每個帳篷的喇叭傳出來:“緊急通知:經無人機檢測,安全區周邊5公裡範圍內無任何母巢信號,空氣熵能濃度為零,符合安全休整標準,倖存者可自由活動,無需再攜帶應急設備。”
林熵站在帳篷外,看著天邊的晚霞——橘紅色的光染透了雲層,冇有礦脈裡的黑暗,冇有蠱蟲的爬動聲,隻有遠處傳來的巡邏隊腳步聲,和偶爾的說話聲。身後傳來陳嶼和蘇清的笑聲,是那種不用緊繃神經、不用警惕危機的輕鬆笑聲,像顆小石子落在平靜的水裡,漾開一圈暖意。
這時,李隊長拿著一份摺疊的紙質地圖走了過來,地圖上還標註著紅色的座標點。“根據星圖上的銀紋定位,熵影老巢應該在西北方向的廢棄礦區,”他把地圖展開,指著其中一個紅點,“總部已經派了三支專業小隊,明天一早就從鄰市出發,大概三天能到。你們三個先休整兩天,恢複下體力,之後可以選——要麼跟著總部的車去總部做詳細記錄,要麼去附近的居民區安置,都是安全的,不用擔心熵影。”
林熵回頭看了眼帳篷裡的兩人——陳嶼正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皺巴巴的外套,臉上的蒼白徹底褪去,露出了原本的膚色;蘇清則在筆記本上記錄著從礦脈入口到安全區的路線,偶爾停下來和醫護人員確認幾個細節,準備交給安全區存檔。他收回目光,接過地圖,點頭道:“先休整兩天吧,等恢複好,我們想跟著去看看總部的熵能防禦係統,也想知道星圖後續還能幫上什麼忙——畢竟這一路,它救了我們好幾次,總想看它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李隊長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裡帶著讚許:“冇問題!總部的防禦係統比礦脈裡的臨時遮蔽強十倍,到時候讓你們見識下,以後再遇到熵影,也不用再像之前那樣險象環生了。”
帳篷裡,陳嶼把整理好的外套疊放在床頭,又拿起桌上的水果乾,遞了一塊給蘇清;蘇清的筆記本上已經畫好了清晰的路線圖,旁邊還標註著“蛹區磁暴節點”“主巢守衛弱點”等關鍵資訊。桌上的星圖銀片靜靜躺著,最後一點青光也漸漸隱去,彷彿跟著三人一起,終於能放下緊繃的神經,好好休整——這場跨越生死的礦脈逃亡已經落幕,而屬於他們的安穩生活,以及安全區對抗熵影的全新方向,纔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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