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剛過，隕星秘境的風就裹著雪粒子，刮在臉上像小刀子。林辰帶著蘇清寒、阿風、小棠走在凍石河岸邊，腳下的冰麵脆得能聽見“咯吱”聲，枯木林的枝椏裹著白霜，遠遠望去像綴滿了碎銀。
“好冷！”小棠縮了縮脖子，棉袍的領口還是灌進風，她剛想掏探測儀，卻先摸到了腰間的靈能監測石——石頭硬邦邦的，貼在掌心像塊冰。“師兄！監測石凍住了！”她急得踮腳，把石頭湊到林辰麵前，隻見石麵結著層半透明的薄冰，原本該穩定亮著的白光，隻剩中心一點微弱的光暈，像快熄滅的燭火。
林辰停下腳步，從揹包側袋裡掏出個錫製小盒，打開時冒著淡淡的暖意——裡麵裝著“防凍靈能膏”，膏體是淺金色的，還混著細碎的靈晶末。“彆急，”他用指尖挑了點藥膏，遞到阿風麵前，“先把藥膏均勻塗在監測石表麵，記住要避開傳訊紋路，不然會影響信號。塗完再用靈紋布裹兩圈，布上的紋路能鎖住暖意，三個時辰內都不會再凍住。”
阿風接過藥膏，指尖剛碰到就覺一股溫和的靈能滲進皮膚，他小心翼翼地把藥膏抹在監測石上，薄冰遇熱瞬間化成細水珠，小棠趕緊遞過備好的靈紋布——布是淡綠色的，上麵繡著細密的雲紋，阿風按林辰說的“順時針裹兩圈，尾端壓在紋路下”，剛裹好，監測石就重新亮起了柔和的白光，連帶著掌心都暖了不少。
“好了！”阿風剛鬆口氣，小棠突然指著不遠處的冰麵：“你們看！那裡有灰點！”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跑過去，俯身趴在冰麵上細看——冰縫裡附著一層淡灰色的黴狀東西，像撒了把灰，用靈能劍輕輕戳一下，那東西竟順著冰縫往深處縮了縮。“是蝕靈冰菌。”林辰的聲音沉了些，“冬季冰下靈脈流速慢，最容易滋生這個，它們靠吸靈脈能量活，要是蔓延到凍石河的主靈脈，整條河的冰都會凍裂，到時候連冰鳥都冇法落腳。”
蘇清寒早就從揹包裡拿出了“融冰淨化劑”，瓶子裹著厚厚的羊毛套，防止液體結冰。她擰開瓶蓋，一股清冽的薄荷味飄出來：“這淨化劑加了冰蓮汁，既能融冰，又能除菌。小棠，你先倒少量在冰縫口，彆倒太多，不然會凍住新的冰麵；阿風，你拿靈能針，等冰菌露出來，就把濃縮淨化液順著針管注進去，力度要輕，針尖離靈脈至少半寸，要是戳到靈脈，會驚到冰菌，它們會往更深處躲。”
小棠接過瓶子，手有點抖——她怕倒多了，眼睛盯著冰縫，一點點把淡綠色的液體倒下去。淨化液觸到冰麵的瞬間，就冒起了細弱的白汽，原本灰撲撲的冰菌像被燙到似的，慢慢從冰縫裡露了出來，變成一團團小小的灰球。“阿風，快！”小棠急著喊。
阿風握著靈能針，針管裡吸滿了淡黃色的濃縮淨化液。他深吸一口氣，按蘇清寒教的“斜刺三十度”，把針尖輕輕紮進冰縫旁的冰裡，手指慢慢推針管——濃縮液順著針管滲進冰縫，那些灰球瞬間像被抽走了力氣，慢慢化成了透明的水，順著冰縫流走，連帶著冰麵都亮了些，能隱約看到冰下流動的靈脈，像淡藍色的絲帶。
“成了！”小棠拍著手站起來，剛想歡呼，遠處就傳來了雪橇的鈴鐺聲——“叮鈴叮鈴”，越來越近。幾人抬頭一看，阿岩裹著件黑色的厚棉袍，帽子上落滿了雪，正駕著輛木雪橇往這邊趕，雪橇上堆著個方方正正的木箱子，蓋著棉毯。
“可算追上你們了！”阿岩跳下雪橇，搓著凍紅的手，掀開棉毯——裡麵是個塗著防潮漆的木盒，打開盒蓋，裡麵鋪著白色的絨布，放著六個小巧的金屬盒，“長老怕你們的監測石反覆凍住，特意做了‘保溫監測箱’！把監測石放進金屬盒裡，盒底有靈晶片，能恒溫，還能放大靈能信號，就算在零下幾十度的地方，信號也不會斷！”
林辰拿起一個金屬盒，摸了摸盒底，果然暖暖的。阿風和小棠趕緊把自己的監測石放進去，扣上蓋子，盒側麵的小燈立刻亮了綠色——代表信號穩定。阿岩還從雪橇上拿出個保溫壺，倒了四杯熱靈茶：“快喝點暖暖身子，這茶加了靈棗，驅寒的！”
幾人捧著熱茶，站在冰麵上嗬著白氣，看著遠處的冰鳥慢慢飛回來，落在剛清理過冰菌的冰麵上，啄食著乾淨的冰晶，嘰嘰喳喳的，像在道謝。“原來冬季守護，要比其他季節更小心。”阿風喝著熱茶，感慨道，“夏天怕潮氣，秋天怕蟲，冬天怕凍，還有這些藏在冰縫裡的冰菌。”
“就是要小心啊。”蘇清寒笑著拍了拍他的肩，“秘境的安穩，就是靠這些‘小心’堆起來的。”
天色漸漸暗下來，雪又下了起來，這次是大片的雪花，落在頭髮上、棉袍上，軟軟的。幾人駕著阿岩的雪橇往回走，小棠靠在雪橇邊，手裡攥著保溫監測箱，小聲跟阿風說：“下次冬巡，我要帶更多的防凍膏，還要把靈能針的用法記在本子上，再也不會手抖了。”阿風點頭：“我也是！還要幫你看著冰縫，咱們一起找冰菌！”
林辰和蘇清寒坐在雪橇前麵，看著兩個弟子的背影，雪花落在他們的帽子上，像頂了層白絨，卻擋不住他們眼裡的光。風還是冷的，但手裡的熱茶是暖的，監測箱的燈是亮的，遠處冰鳥的叫聲是熱鬨的——冬季的秘境雖寒，可這份帶著傳承的暖意，卻像冰下的靈脈，悄悄在冰雪裡紮了根，等著春天來時，再長出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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