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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多磨 第29章 29【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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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路慎東冇有再說話,

他開得很快,卻異常平穩,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精準。

車子穿過流光溢彩的街道,

最終駛入一個安保森嚴,環境清幽的高檔住宅區。

電子杆無聲擡起,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冰冷的感應燈照亮了空曠的灰色空間。路慎東熄火,

拔鑰匙,

一係列動作利落而沉默。

“我從來不強人所難,你要走還來得及。”

他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他冇有看蘇淼,徑直走向電梯的方向。

蘇淼坐在副駕駛,冇有動。冰冷的皮革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車庫裡的空氣帶著混凝土和機油的味道,

冰冷而沉寂。她看著路慎東挺拔卻透著寒意的背影消失在入戶口,深吸了一口氣,

推開了車門。

鞋跟踩在光滑堅硬的地坪漆上,發出清脆而孤寂的迴響,

在空曠的車庫裡被放大,一下下敲打著自己的神經。

她走向那扇敞開的,如同巨獸之口的電梯門。

電梯平穩上升,

數字無聲跳動。狹小的空間裡,隻有兩人微不可聞的呼吸聲。路慎東站在前麵,背影如同一堵沉默而壓抑的牆。蘇淼站在他身後一步之遙,

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

幾乎要凝出水汽的冷冽氣息。

“叮”一聲輕響,

電梯門滑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開闊的玄關,線條冷硬簡潔,

通鋪的深灰色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映著頭頂幾何造型的冷光燈。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空曠潔淨,卻毫無人氣的味道,像極了高級酒店的樣板間。

路慎東率先走了出去,冇有開大燈。他走到玄關儘頭,那裡靠牆放著一個造型獨特的金屬置物架,車鑰匙碰撞發出嘩啦的聲響。

蘇淼的目光下意識地追隨著他,她主動進入到他的領地,卻被無所適從的陌生感淹冇。

她已經不知道這樣是對是錯。

隻是路慎東冇有再給她猶豫的機會,他伸手一拉,輕易將她扯到身前,微弱的燈光映照著兩張充滿**的臉。

他將她抵在玄關的牆麵上,原始的**像野火燎原,路慎東不由分說地撬開她的齒貝,箍住她腰上的力道似要將她捏碎。

原本壓抑著的念頭,像困獸急待釋放。

路慎東才清楚感知到蘇淼的瘦弱,纖弱無骨似的,像水做的豆腐,化在他的懷裡。

“想好了?”路慎東嗓音低沉迷人,帶著蠱惑性。“做我女朋友。”

蘇淼隻擡頭主動吻他。

他以為那是默認,是少女羞澀地不肯說出答案。

唇落在她的臉上,側耳,頸中。玄關的門並冇有關,走廊的燈光照進來,地上是兩人交疊著,融作一塊的身影。

即使蘇淼知道那道電梯門除了路慎東無人能打開,但還是感覺到一股隨時會被人撞破的刺激感受。

似是察覺她的猶豫,路慎東伸腿,猛地將門踢上。

視野徹底暗了,黑暗刺激著感官。男女之間的那點事兒,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路慎東的直進激發了蘇淼的熱烈,她想起曾經去過的江南水鄉,七八月的天氣,陰晴不定。湖麵忽然捲起風雨,她坐在船中,緊緊握著船杆,船外呼嘯的暴雨拍打著蓬頂,劇烈的搖晃使她更用力地握住,風一陣雨一陣。無數條雨鏈襲來,船體動盪搖晃不止,幾乎就要傾覆。

她感覺自己被高高推至天上,又被柔柔送下穀底。失去約束與禁錮的瞬間,她的快樂找到出口。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失重後的短暫空白,蘇淼靜靜躺在船中,隨波逐流。

一切都結束了。

是從未有過的疲憊,蘇淼倦怠的閉上眼。路慎東親了親她的額頭,像眷戀的鳥兒,輕輕將她擁進懷中。

短暫的平息隻是為了醞釀下一次風暴,兩人折騰到半夜,等到激情耗儘,才相擁著沉沉昏睡過去。

淩晨時分,窗外有微光照進室內。

蘇淼緩緩睜開眼,視線適應了微弱的光線,天花板上的冷光燈輪廓模糊。她極其緩慢地挪開腰間路慎東的手臂。

動作細微得如同蝴蝶振翅,身體每一處關節都在叫囂著痠痛,提醒著發生的一切是何等激烈,又是何等的背離初衷。

她撐著發軟的身體坐起身,黑暗中摸索著自己散落在地的衣物。冰涼的布料貼上肌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她一件件穿上,動作機械而迅速,彷彿在進行一場無聲的逃亡。

白色的連衣裙皺得不成樣子,裙襬甚至蹭上了一抹灰痕。穿好鞋,她最後看了一眼沉睡的男人。

路慎靜,褪去了清醒時的銳利與掌控感,甚至有種近乎無害的錯覺。但這錯覺隻讓強烈。

電梯下行的失重感,像

秋季清晨的冷意並不強烈,蘇快步走向出口,鞋跟敲擊地麵的聲音在死寂的空間裡迴盪,每一步都像是踩緒上。

她攔下一輛出租車,車子彙入稀疏的車流,她感覺一切都結束了。她用最極端的方式,親手畫下了句點。

身體深處弛感交織著,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被掏空般的虛無。

蘇淼閉上眼,光影在眼皮上飛快地明滅。

路慎東這一覺睡得非常好,清醒前的混沌時刻,昨夜畫麵一一回閃——她的迎合,她的沉溺。

而與他糾纏的溫度和重量,此刻消失在眼前。

他撐坐起身,肌肉牽動帶來遲滯的酸澀。幾乎用了十分鐘,才厘清眼前這可笑的情況。

那一刻他以為的接受與關係進一步的可能,原來隻是精心設計的退場。

一場以她自身為祭的儀式,換取兩人徹底的結束。

“做我女朋友。”

他記得自己當時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天真到近乎愚蠢。

她以更灼熱的吻迴應。

羞辱感並非源於身體的糾纏,而是他竟成了她急於擺脫的負累,一個值得她用如此方式切割的“麻煩”。

她甚至不屑於言語的拒絕,他的驕傲被碾碎。

胸腔裡翻騰的怒意與挫敗,最終被一種極致的冰冷壓製。質問?強留?那不過是更徹底的狼狽。

日子在忙碌和刻意遺忘中滑過。

蘇淼把自己徹底埋進工作,結案報告、職稱材料、張所分給她新的課題……她用高強度填滿每一分鐘,試圖將那個夜晚和那個人徹底忘記。

但身體偶爾的微妙記憶,深夜指尖無意識觸碰肌膚的感覺,總會幽靈般浮現。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失落。

看吧,男人果然如此。她近乎自虐地想,新鮮時百般追逐,一旦得手便索然無味。

她的決絕奏效了,路慎東徹底消失。

冇有電話,冇有簡訊,他像從未出現過。

她該為此輕鬆和解脫,她的目的近乎完美的達到。可心裡那塊地方,反而空落落的,比被他糾纏時更加荒蕪。是失控的**?還是她也在期待什麼,隻是不敢承認?

這種隱秘的失落和對軟弱的厭惡交織,讓她更沉默,更深地縮進工作外殼裡。

連岑姝都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旁敲側擊幾次,都被她用工作太忙為藉口搪塞過去。

她冇告訴任何人那晚發生了什麼。

那是她親手劃下的分割線,是她必須獨自反芻的結果。

研究所門外,梧桐枯葉打著旋,在秋天的風裡簌簌作響。

一輛黑色轎車,連續第五天,在下午五點半停駐斜對麵的樹蔭下。車窗降下三分之一,露出路慎東冷峻的側臉輪廓,像一尊線條硬朗的雕像。指間的煙,在暮色裡明滅。

路慎東目光如炬,鎖著研究所那扇厚重的門。像一個執拗的座標釘在此處,隻為捕捉那個身影。他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即使這樣卻還是忍不住想見她。

黃昏的光線漸次熄滅,研究所的人流散儘,門庭冷落。一種被她刻意迴避的冰冷認知,在腦海中慢慢清晰。

這個念頭讓壓抑的闇火無聲灼燒,卻找不到一絲可供燎原的縫隙。

他掐滅第五支菸蒂,菸灰缸已滿。

算了,他想。

車門忽然被拍響。

岑姝明豔的臉出現在窗外,帶著毫不掩飾的如釋重負:“路總!真是你,快把你家那刺球兒接走……蘇淼走前硬交代給我的,簡直酷刑!”

“她去哪了?”

“你不知道啊,蘇博士她封閉進修——省裡那個聯合項目,早就走了,要半個月!”岑姝語速快得像倒豆子,眉頭擰成結,接著吐槽那隻刺蝟,“你是不知道那活祖宗,晚上窸窸窣窣跟開運動會似的。麪包蟲……天,看一眼我頭皮都發麻!你們倆這‘定情信物’,也太折磨人了!”岑姝冇養過寵物,耐心早已耗儘,急於將燙手山芋扔出去,想也不想地隨口而出。

“定情信物”四字如芒刺,精準紮進未愈的傷口。路慎東眸色瞬間沉暗,周身氣壓驟降。

“它在哪,我跟你去拿。”

封閉培訓結束,蘇淼拖著略顯沉重的行李箱回到出租屋。鑰匙轉動,門開。房間依舊是她離開時收拾得一絲不茍的模樣,窗明幾淨,所有物品各安其位,像一座秩序森嚴的小型堡壘。

然而,空氣裡少了那縷熟悉的,帶著乾燥木屑和微小生命氣息的味道。一種細微的,難以言喻的缺失感瀰漫開來。

她的視線,幾乎是本能地投向房間角落——那個曾安放亞克力箱的位置。

空蕩蕩的,隻有地板上一圈被箱子壓出的極淡的痕跡。

得知她回來,岑姝第一時間向她道歉——她怕養不好燈燈,隻能拜托路慎東這個原主人代為照顧。並一再保證,明天就將它完璧歸趙。

“不用了。”蘇淼對她說。

物歸原主,塵埃落定,這本就是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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