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和5T5分手後我走了夏油線 > 第67章 第四人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和5T5分手後我走了夏油線 第67章 第四人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2006年的春天,是桃沢香經曆過的最好的春天。

自從平安夜那天被從天而降的白髮少年從咒靈手下救了之後,桃沢香就一直和名為五條悟的咒術師保持著聯係。

雖然隻見過一麵,但卻一見如故。

一開始他們以為對方和自己的相同點隻是喜歡吃甜品,可聊久了,卻發現對方居然都喜歡到不同的,新開張的店鋪裏探店。

像是難以置信會天降知己似的,兩人關係立刻更親近了起來。

他們開始相互分享起探店經曆,在評價店鋪時又總會帶上自己的偏好,於是竟發現對方除了甜品外,在其他食物上的口味都和自己極其相似。

在知道桃沢香很少離開橫濱後,白髮少年就會在聊天的時候和她說其他地方好吃的美食,儘管隔著螢幕,他發出的資訊卻好像是自帶視頻的那樣,能清楚地向隻見過他一麵的桃沢香傳達他的語氣和心情。

他永遠是那樣,帶著那些看上去很好吃的甜品的圖片,配以‘還不錯’‘勉強可以’‘是這個市縣裏最好吃的一家,但也一般’這樣有些挑剔的評價,好像這世上很難有東西讓他全然地滿意。

明明聲音都記不清了,桃沢香卻還能在想象中模擬出他的語氣。

而喜愛甜品的五條悟對橫濱畢竟不如她熟悉,作為回報,她會告訴他一些隻有老橫濱人纔會知道的,冇什麽名氣的美食店。

在關係更親近,好感度逐漸變高不再滿足於手機上的聊天之後,他們便逐漸會約著一起出來逛街。

常常是五條悟來桃沢香這裏,他總會說橫濱因為異能者把守整座城市的緣故他不經常來,不太認識路,自己冇什麽朋友,去她推薦的那些隱秘店鋪總覺得冇勁,纏著她要她一定和他一起。

桃沢香當然冇有拒絕他。

不論是出自初見時的救命之恩,還是聊天時的默契無限,就算光從麵前男生那張足夠驚豔的臉,她也不能拒絕他。

於是他們會常常在橫濱街頭並肩而行,在冬末初春吃冰淇淋,在某一家新開的甜品店吃到味道奇差的巧克力蛋糕後不約而同地皺起眉頭,卻在見到對方表情的時候又忍不住笑起來。

後來,他們會去看電影。

看一些動漫劇場版,看一些青春愛情片,或者看一些動作大片,並不拘泥於看什麽,因為也許一開始的幾場約會裏桃沢香是認真在看電影,會和同伴一人捧著一桶爆米花自顧自地吃,做很文明的觀眾把話都憋到散場才說。

可是後來,便不會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大概是哪家影院商家開始推出大桶爆米花打折的優惠的時候,他們便隻買一桶爆米花了。

也許爆米花雖然是大碗,但位置還太小,他們的手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會碰到一起,又在碰到的那一瞬間很快分開。

少年的手要比她熱一個度。

這是桃沢香在那段時間裏對他手唯一的印象。

因為她總是在碰到的那一秒就立刻不好意思地抽回手,想自己最近怎麽總是這樣是否會讓他誤會討厭。

在黑暗中,電影螢幕的光照下看對方一眼,她看得清對方的臉,卻看不清他在那樣光下真正的臉色。

桃沢香不知道他是否臉紅,可她的確覺得臉熱心跳,又忐忑不安,擔心他發現,擔心友情變質後他不高興再理她。

她糾結,卻無法控製地開始喜歡他。

在之後的約會中,她難再把注意力完全聚焦到電影劇情上,往往看到一半就會偷偷去看他,她總以為自己做的很隱秘,事實大概可能也的確如此,因為五條悟從來冇說什麽,所以應該冇有發現。

她這麽安慰自己。

因為這是桃沢香第一次心動,所以也不知道要進攻還是等這樣自己心中衝動冷卻,所以隻能保持原狀,不進不退。

她本以為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很久,可是轉變來的很快。

在她某一次如尋常一般轉動眼珠的時候,正巧看到同樣悄悄看她的那雙藍色眼睛。

他們怔愣,驚訝,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在對方臉上看到了和自己此時一樣的表情,理所當然透過表情看到對方的心。

那時螢幕上分明在放虐戀情深生離死別,有觀眾無可忍耐發出哭聲和擤鼻涕的響聲,然而他們隻是對視,不管電影裏演的愛情如何,隻管自己戀情的當下。

電影院總是暗的,但總是有點光,憑藉著那麽點光,桃沢香能看見白髮少年臉上那一點驚訝逐漸被慢慢爬上他臉頰的笑意取代,他好像是鬆了一口氣,可是桃沢香不明白他為什麽忐忑。

但說來可笑而難以置信,五條悟的確一直在擔心喜歡的女孩不喜歡他。

儘管六眼可以看透麵前的棕發少女,感覺到她時快時慢的心跳,察覺到她偶爾紅起的臉頰,注意到她偷偷望向自己的眼,但這些都不足以說明什麽。

因為她這麽做或許是因為電影的劇情的確還算精彩,也許是該死的電影院在春天還開暖空調,可能是擔心這個電影無聊怕他不高興所以打量他的神情……反正有很多種理由能解釋這些,所以一點也不能讓人放心。

總之,五條悟就是不確定,明明直覺大概篤定她大概也喜歡他不然怎麽會偷偷看他,卻又不斷地找藉口說也許隻是巧合,是自己太自戀。

他像膽小鬼,又偶爾會是狂徒。

不過在此刻,他什麽也不是。

他隻是笑,隻能笑,好像不會笑夠。

如果不是在電影院中擔心笑出聲音會讓別人看向他們讓麵前臉皮薄的少女臉紅羞惱地跑走,他一定要縱聲大笑。

但現在,他隻是抿著唇,想壓下笑意,讓自己不顯得那麽開心,保持一點幾乎冇有的矜持,可當然失敗。

五條悟冇辦法剋製自己的笑意,就像他之前冇法剋製在少女伸手要拿爆米花的時候抬手故意碰她的手指一樣。

但這一次不同的是,他可以大膽地去牽她的手而不怕唐突,不擔心她縮回了。

他握住她,少女的手涼涼的,臉頰卻紅的要冒熱氣,他不住地湊近她,要更近地看她,看她在電影光下又暗又亮的棕色眼睛,看她抿起的嘴唇,看她粉底都遮不住的紅暈。

他的手收緊,她的手回握,有人的心跳跳得快過了頭,五條悟隻是眨動一下眼,用很美麗的藍色眼睛望向她。

他不說什麽交往一類的蠢話,隻是很高興地笑起來,聲音很低,笑意還要溢位來,是感歎也是慶幸。

“原來你也喜歡我。”

也許六眼的這雙眸子裏曾蘊含無儘蒼天星屑,但至少此時,桃沢香很清楚地意識到,這雙眼睛裏隻有她一個人。

身邊的場景都略去,這雙眼睛裏隻是在看她。

她似乎回答了什麽,但心跳聲太猛烈,把她的聲音都蓋過,而在說完話之後,她才意識到,越來不止是他在笑,她也在笑。

因為他們相互喜歡的心,在此時是一樣的。

後來的一切都很好,他們會更頻繁的約會,五條悟恨不得住在橫濱似的,一做完任務就找她出來逛街,橫濱的商場和甜品店應該很多,可不知道為什麽,竟然被他們很快逛完。

但那也冇有關係。

因為,他們出來並不是為了逛街。

隻要找個地方,坐在那裏,麵對麵坐著也好,並肩也可以,擺上奶茶和甜點,想到什麽就說什麽,會說也許之前說過一次的,在之前任務中或上學時候發生的趣事,但即便說過一次,另一個人也會笑著聽完,而後接上更多的話。

在桃沢香開心的時候,說話會像是在唱歌,聲音往上飄,因為笑意太濃重,所以像是話從笑意中好不容易逃出來似的,像飛鳥,任誰聽到也會愛上她的聲音,而跟五條悟在一起的時候,她永遠是開心的,快樂的,而五條悟也是。

因為戀人的開心而開心。

甜品被吃掉之後會再換一些新的,有的時候桃沢香莫名地,吃著蛋糕就光盯著對方的臉癡笑,在他抬眸的時候又快速收回視線,臉頰紅紅地掩飾性吃一小塊蛋糕,如果弄到嘴角上,他就會伸手幫她擦掉,然後就是他盯著她傻笑。

好像冇有什麽好笑的,但是就是忍不住要笑,也許一個人笑還不算什麽,可隻要一個人笑,另一個人看到了也會忍不住,他們就撐著下巴捂著臉對著對方笑,周圍有人走過他們也不在乎。

“笨蛋一樣。”

她帶著笑音這樣半真半假地嗔怪。

“那也是快樂的笨蛋情侶。”

回答她的是五條悟這樣的話。

說完之後,他們對視,什麽話都不說,好像要天長地久地看對方,看到直到自己變成石頭。

下午的光很亮,透過玻璃窗把少年的白髮鍍上金邊,他的眼睛在光照下又淺又透,桃沢香感覺之前吃的蛋糕裏的甜味往上湧,湧到她的全身,像是糖分超標要被溺斃,畢竟誰一下吃了這麽多甜品總會發膩。

可桃沢香隻覺得那是她吃過的最美味的甜品,度過的最快樂的下午。

她想,她一定還要再這樣度過很多很多個下午。

一直這樣和他繼續下去。

一直。

天長地久。

……

桃沢香睜開眼睛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透過窗簾照到她身上的光。

也許正因為這樣刺眼的光,纔會逼迫她從那樣的美夢中醒來。

她剛醒來的時候還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

但在稍微清醒一點之後,發現夢的細節冇有隨著醒來而褪色消失,她就大概明白,那麽長的一段故事,大約已經超脫了夢的範圍了。

因為太真實,太熟悉,所以桃沢香知道,那大概是曾經發生過的事實。

現在大約是日上三竿了,桃沢香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看到地上的被褥已經勉強被整理好,還算規矩地鋪著,而昨晚睡在那裏的人已經不見蹤影。

當然,他總不可能坐在那裏一直等她起床。

真那樣的話,桃沢香反而會不習慣。

而等她甩掉心中的那些悵然若失,下床到了洗漱間,看到鏡子裏雙眼通紅的自己,卻纔發現她居然在做夢的時候流眼淚了。

桃沢香抬手,鏡中的棕發少女也跟著抬手。

她用指尖輕輕觸碰臉頰上殘餘的一點淚水和淚痕,眼淚已經冷了,她湊近鏡子仔細看自己,看自己的眼白上難得出現那麽多紅血絲,明明夢殘餘的快樂和甜蜜還在心裏,她卻冇辦法那樣幸福地笑起來。

那麽幸福。

她回憶起夢裏從玻璃窗反光中看到的自己的甜蜜的笑靨,對比現在的自己的樣子,忍不住這麽想。

明明那時候想到他就忍不住要笑,為什麽現在卻要哭。

她不明白,隻強迫自己不去想,低頭用冷水撲臉,要把淚痕抹掉。

夢的殘響在清醒之後逐漸淡去,可未發生過卻又的確發生過的記憶就此紮根在她心裏。

帶給她甜蜜。

帶給她懷念。

帶給她痛。

好像經曆過,又真實地冇有發生。

但如果如此,她也許能明白為什麽五條悟這麽喜歡她,要和她在一起。

因為那樣的愛情實在太甜蜜,誰看到都會心動不止。

而在洗漱完之後,正若有所思地要出去吃遇到的桃沢香迎麵撞上了正好要拉門走進來的伏黑甚爾。

他比她高出大半個頭,在走過來的時候麵上似乎有點不耐煩,像在想什麽,在差點撞到她的時候才垂眸看她。

而在看她的這一刻,他就非常有職業素養的改變表情,勾起嘴角,像是冇看到她有點紅腫的雙眼似的,笑眯眯地說:“早上好啊,大小姐。”

他冇有問她為什麽哭了,因為他看出了她不想他問。

一個合格的保鏢,總是這樣進退有度的。

“早上好,甚爾。”雖然現在大概已經不是早上,但也不妨礙桃沢香順著他的話道早安,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她並不在乎這些,隻是像下了決心似的撥出一口氣,“你來的正好。”

伏黑甚爾挑了挑眉:“怎麽了?”

“……我想吃草莓蛋糕了。”

少女低垂著頭,聲音悶悶地,像是說難以啟齒的任性要求,又或許隻是因為心情不好而冇法用平常那樣還算活潑的語氣說話。

按道理,身為保鏢護衛,對雇主的要求伏黑甚爾總是會一口應下,但這一次,並不需要他應下。

“真巧,已經有人給你送來了。”

他隻是這麽說著,略略側過身,讓一直被他擋在身後的人能走到桃沢香麵前。

那個人,是不知道什麽原因,他問了也不願意說,隻是給他塞錢一定要提著蛋糕來見桃沢香的五條悟。

他好像挺高興,又略有點忐忑,可在見到棕發少女那樣好像哭過的一張臉之後,他本來帶著笑的臉驟然一變,用幾乎算得上凶狠地眼神瞪向一旁的男人,用眼神問他為什麽她會哭似的。

可惜六眼不能發鐳射,不然他肯定又要死一次了。

伏黑甚爾涼涼地這麽想著,隻能聳肩表示自己不知道。

而他即便這麽做了,大老遠跑過來的六眼還是像不再相信他的職業素養似的不滿地皺起眉頭。

然而此時,儘管對眼前這個傢夥再怎麽不滿意,五條悟也並冇有再管礙眼男人的心思。

他隻是不想再讓明明在他夢裏還那麽開心的桃沢香在現實裏露出這樣的表情,不想她頂著淚痕,不想讓她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他從冇這麽迫切地想讓她笑,想讓她棕色的眼睛蘊著甜蜜,想讓她主動湊近他,想讓她故意嬌滴滴裝模作樣地撒嬌說話。

於是,他看向麵前的棕發少女,衝她舉了一下手裏拎著的蛋糕,抿著唇,猶豫了一下,說:“這個蛋糕是,冇什麽糖的,不怎麽甜。”

他冇有說他為什麽突發奇想過來,為什麽要給已經不喜歡甜食的她帶草莓蛋糕,但桃沢香此時不自覺地猜測,他大概也許做了和自己一樣的夢。

好像很巧,又像是命中註定。

現在已經不算春天了,初夏的陽光太猛烈,照在五條悟臉上,把他映得像是渾身在發光,他和夢裏的那個他冇什麽變化,還是那麽帥氣,眼睛也還是那麽好看,一如初見模樣。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兩再對望的時候,竟然不會再不自覺地微笑了。

她那時候明明還以為會天長地久的。

頂點小說網首發-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