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不歸 016

    翌日，攝政王府門前，顧寧喧如往常一樣站在門口，做好了進不了門的準備。

令他沒想到的是，還不等他開口拜訪，門口的小廝直接上前將他帶進去。

“綰綰這是原諒我了？”

顧寧喧心中一喜，腦中飛快地閃過無數念頭：綰綰是不是氣消了？還是……她還是捨不得我們之間的這些過往？

顧寧喧這樣想著臉上閃過一絲理所當然，他下意識挺直腰背，眼中透出熟悉的掌控者的氣勢。

穿過回轉的走廊，顧寧喧心中的悸動越來越強，期待越來越重。

“林娘子，顧世子到了。”

“嗯，讓他進來吧。”

顧寧喧聽到了林綰綰的聲音，冰冷疏離，他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推門進去，院子裡的林綰綰和溫景行正在處理藥材，兩人之間的默契配合和曖昧的氛圍刺痛了他的眼。

良久他才開口喚了一聲。

“綰綰。”

林綰綰聞言轉頭，看見顧寧喧的一瞬間，原本恬靜的氣質變得冷淡疏離。

“顧寧喧，你來了。”

她的聲音清冷，彷彿是麵對一個初次見麵的陌生人。

“綰綰，我來接你回家，你在外三年，鬨也鬨夠了，現在跟我回去！”

林綰綰看著發出命令的顧寧喧，眼神逐漸變得冰冷，隨即冷聲開口。

“顧寧喧不要再說什麼夫妻之言，我們之間已經沒有關係了，我相信那封和離書你已經看見了，這就是我的回答。”

“綰綰，我知道你恨我，但有些事情並不是這樣的……”

顧寧喧察覺到林綰綰強硬的態度，急切地看著林綰綰，急著辯解，但抬頭對上她冰冷的雙眼，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顧寧喧！我不知道你口中的誤解是指什麼，但今日並不是來聽你解釋的，過去種種，孰是孰非，我們自己心裡清楚。現在擺出一副悔過翻舊賬的樣子，徒增惡心罷了！”

林綰綰的話像一個巴掌打在顧寧喧的臉上，他臉上的血色褪去，身體搖晃。

“惡心！綰綰你說我惡心……”

顧寧喧強忍著淚意，從喉嚨中擠出這句問話，林綰綰看著這樣的顧寧喧心底泛起酸澀。

“顧寧喧你不要再來糾纏了，林綰綰早就死在三年前的那場大火中，京城儘人皆知，現在的我隻是杏林堂的林娘子，你我之間再無瓜葛。”

“不，不會的，綰綰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你不是綰綰！你到底是誰？綰綰這麼愛我怎麼會離開我？”

顧寧喧情緒崩潰看著林綰綰，伸手從懷中拿出，很多林綰綰熟悉的物件，他用手捧著遞到林綰綰的麵前。

“綰綰，你看！這是你最喜歡吃的綠豆糕，還有這隻金釵，這隻玉鐲你最喜歡的，我都給你找回來了，找回來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好不好？”

林綰綰看著顧寧喧手中的物品，眼睛發酸，伸手撫摸過母親的金釵和那隻被火燒過的玉鐲，心中微微發緊，閉了閉眼將心中的這股酸澀壓下去。

“顧寧喧，你不要白費力氣了，這些東西我已經不在乎了，就像你一樣，我們都要向前看，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

看著眼前的林綰綰，顧寧喧的手頹然地放下，手中的物品掉落在地上，玉鐲摔裂成幾片。

顧寧喧低下頭看著碎裂的玉鐲，他明白他和林綰綰的感情就像這隻玉鐲破鏡難重圓，他緩慢地蹲下身，拾起地上的碎片，失魂落魄地走出攝政王府。

上馬車之前，顧寧喧回頭看向攝政王府，想到林綰綰的冷漠，手指抓緊就算被尖銳的碎片滑得鮮血淋漓也毫無知覺，他的眼中閃過偏執和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