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不歸 020

    林煙柔死了。

屋內重歸寂靜，眾人的鼻尖隻餘淡淡的血腥味。

林綰綰驚恐地看著顧寧喧，聲音發顫。

“顧寧喧，你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你簡直就是一個魔鬼！”

顧寧喧轉身看著林綰綰，溫柔的眼神看得林綰綰一陣恍惚，他朝著她伸出手。

“綰綰，這樣就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們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林綰綰躲開他的手，冰冷的話脫口而出。

“顧寧喧，你以為林煙柔死了，之前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了嗎？你做夢！”

看著僵在半空的手，顧寧喧的眼中溫柔皸裂，慢慢地被瘋狂占據。

“綰綰！你總是這樣倔強，那就不要怪我上手段了！”

他起身抓住她的手，力氣大得如鐵鉗一般。

“來人！將紅玉帶上來！”

林綰綰看著被侍衛捆綁著跪在地上的紅玉，明明剛剛她還在房間，明明……

想到剛剛林煙柔的結局，林綰綰的心猛地一顫，急切地開口。

“顧寧喧！你放開她！”

顧寧喧饒有趣味地看著她，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像是發現了有趣的東西。

“顧寧喧，你有什麼就衝我來！你放開紅玉，她什麼都沒有做！”

林綰綰用哀求的眼神看著顧寧喧，顧寧喧一愣，隨即綻放出一個明媚的笑。

“綰綰，你原諒我來嗎？你快說啊，你原諒我了！”

看著顧寧喧瘋魔的樣子，林綰綰怕他不分青紅皂白地傷害紅玉，她隻能咬牙說出口。

“顧寧喧，我原諒你了！”

聽到想聽的話，顧寧喧看著紅玉的眼神閃了閃，抬手揮了揮，侍衛將她帶下去。

“顧寧喧，你這是乾什麼！”

看著紅玉被帶下去，林綰綰想要跟過去，但是剛剛踩在地上，就被顧寧喧抱起。

“地上涼！你沒穿鞋。彆擔心，隻要你聽話紅玉不會有事的。”

他湊近她的脖頸嗅聞她身上的味道，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敏感的頸部，林綰綰不由得縮了縮身子。

“顧寧喧，我累了……”

林綰綰‘溫順’地窩在顧寧喧的懷裡，察覺到林綰綰的態度軟化，臉上是顯而易見的興奮。

“好好好，我送你回房間休息，你好好休息。”

顧寧喧將其抱回房間，放到床上，看著她閉上眼睛陷入熟睡的狀態才離開。

待他關上門，林綰綰的睜開眼睛，眼角的淚水滑落，她想起了綠蕊，那個衷心的丫頭，她絕對不能讓紅玉步了綠蕊的後塵。

“吱呀”一聲門響，有人推門進來，林綰綰趕忙擦乾淚水裝睡。

那人來到她的床邊，靜靜地注視著她，林綰綰聞到幽幽的檀香味。

“綰綰，彆裝睡了，從小到大你裝睡就沒有成功過……”

來人開口，是林照野，熟稔地語氣彷彿回到了小時候，可是兩人都明白，他們都回不去了。

林綰綰緩緩睜開眼，看見的就是一身僧袍的林照野，她起身看著林照野。

“你是故意的，你故意吸引王府門口的注意力，讓顧寧喧更好地實施計劃。”

她注視著林照野的眼睛，未能從他眼中看出慌亂，平靜得像寺裡的佛像。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隻是想再見見你，我知道我辜負了母親的囑托，但是我真的沒有說過是林煙柔救的顧寧喧，都是林煙柔自己……”

“你不必再說了，我不想聽這些陳年舊事，你來這裡有什麼事？做顧寧喧的說客？”

林綰綰直接打斷林照野的話，臉上明顯的諷刺讓林照野說不出話。

“你還有什麼事嗎？見也見了，過去的事多說無益，沒事的話就出去。”

林綰綰不等他再次說話直接開始趕人，林照野看著刺蝟般的妹妹，為了不刺激她轉身出門。

看著林照野消失在門口，聽著院子外的蟲鳴聲，她這才鬆了口氣，擦了擦手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