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逢青 第16章

    漸暗的天色裡，一個落滿灰塵的鉛字打字機吸引了我的視線。

我愣了會兒，欣喜的湊上前去。

字盤都在，卷軸上甚至還有一張翹邊的舊紙。

小牛用前蹄試探的踩了兩下操作軸。

“啪嗒！”

能用！

我抱著莫大交織的悲喜，笨拙的教小牛找字，敲字。

直到牛眼昏花，牛蹄抽筋。

18.

兩天後，大雪停了，沈執來牧場接我們回去。

兩日不見，他像漏氣的皮球般乾癟下去，臉頰更是消瘦的哇進去。

他把小牛抱上車，陪坐在皮卡廂裡搖晃，就像我剛回來那天一樣。

隻是這一次，他把小牛抱的更緊了些。

“沈念青，你是不是嚇到了？”

他低語。

“嚇壞我了，我以為你又要離開我了。”

“你這麼小，萬一被那頭狼盯上，我又不在，被吃掉怎麼辦？”

當初小牛剛被生下，母牛就隨著牛群被狼嚇跑了。

沈執本不想管，但見小牛顫顫巍巍倔強的支棱，忍不住用剛抓的兩隻兔子跟狼換下了它。

對他來說，這隻小牛或許意義非凡，小牛陪著他時，他不會那麼悲傷。

但小牛身上的死氣越來越重了。

回到營地，小牛一連幾天吃不下飯。

沈執急得請獸醫來看，獸醫看不出個所以然，得出一個荒唐的結論。

“也許抑鬱了。”

沈執不信。

“它天天跟我作對，每天能喝三桶奶，怎麼突然就抑鬱了？”

獸醫說：“一般隻有活不下去的小牛纔會被族群拋棄。”

“可能迴光返照才精神了幾天。”

“暴風雪馬上就來了，唉……不殺的話，給它找塊好地方吧。”

沈執不信邪，又聯絡那個牧民。

“大哥，小牛前兩天在你那狀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