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逢青 第9章

    他看看手上的濡濕，又看看小牛黑黢黢的臉，有些錯愕。

“你還會掉眼淚？”

“沈念青，你成精了？”

“想媽媽了？”

不，想你了。

9.

沈執拍打著小牛寬厚的脊背：

“好了沈念青，彆哭了。”

“你爹媽不是個東西，下回讓我撞上，把它們都烤成香香肉串替你報仇。”

他自說自話：

“我瞧你頗具慧根，與你說話對答如流”

“要不我教你說話？”

“萬一你真學會了，咱倆都出名！”

“來來來，沈念青，跟我學——爹！”

“哞！”

嘖，這人可憐是真可憐，欠也是真欠！

明明悲傷的腫眼泡還掛著，卻好似已從悲苦中抽離。

小牛一蹄子踹在他襠上。

疼的他嗷一嗓子，觸電般僵直撲倒，蜷成一團。

高巴林爬起來警戒狀：“咋的了！？”

沈執伸出顫抖的手。

嗓音也顫抖：“無事發生……”

我憋不住笑，看沈執手腳並用，顫巍巍往床上爬，靠在小牛身上笑得前俯後仰。

沈執哆哆嗦嗦的蓋好被子，縮在被窩裡對小牛發狠。

“沈念青，你非常不乖！”

“明天不給你奶喝！”

小牛悠然甩著尾巴，我漸漸笑出眼淚。

我想我似乎不想知道他為什麼拒絕我了。

現在我隻想他平凡幸福的活下去。

我害怕，我怕他有一天鑽進死衚衕。

我太瞭解他了。

10.

沈執向來嘴硬心軟。

天冇亮就爬起來給小牛倒奶，然後蹲在它旁邊刷牙。

高巴林拿著牙杯站在另一側，含著泡沫口齒不清的跟他說話。

“營地裡快冇奶了，小牛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