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宗大澡堂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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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這才緩緩抬眼看向蕭烈,語氣依舊平淡。
“蕭少主,心意不在多寡,而在是否需要。
“趙姑娘似乎更需要冰蓮蕊,而非焰獸內丹。”
他頓了頓,補充道,“畢竟,此地是浴堂,非煉丹房。”
“你!”蕭烈被噎得夠嗆,胸口劇烈起伏,猛地扭頭看我,“鐵花!你說!你要他的還是要我的!”
我抱著玉盒,看著裡麵靈氣盎然的冰蓮蕊,毫不猶豫:
“肯定是要謝仙君這個啊!實用!”
蕭烈彷彿被雷劈了,難以置信地瞪著我,又狠狠剜了謝玄一眼。
謝玄垂眸,輕輕吹了吹杯中根本不存在的茶葉沫,嘴角輕輕翹起,轉瞬即逝。
“好!好的很!”蕭烈氣得頭髮都快燒起來了,一腳踹在旁邊的石墩上,怒吼道,“趙鐵花!你等著!”
說完,一瘸一拐地走了。
我莫名其妙:“他咋了?”
謝玄收回目光,將茶杯遞給我,語氣溫和:
“烈火教功法使然,容易讓人脾氣暴躁,無妨。
“趙姑娘,茶水涼了,可否再續一杯?
“要燙一點的。”
“哦,好嘞!”我接過杯子,屁顛屁顛去給他續水。
等我回來,發現謝玄還站在原地。
他眼神望著蕭烈離開的方向,目光沉沉。
“仙君?”
他應了一聲,恢複清冷模樣,接過茶杯:“多謝。”
接下來幾天,蕭烈跟打了雞血似的,天天來我澡堂子報到,變著花樣給我送東西。
今天一把據說能打出三昧真火的烈火戟,拿來通堵塞的煙道似乎不錯。
明天一罈他們烈火教特產的烈火燒,用來給刮痧板消毒正好。
後天又是一件火鼠皮披風……大夏天的,想熱死我?
每次他來,謝玄總能“恰好”也在。
蕭烈獻寶似的拿出東西,謝玄就在旁邊淡淡地點評一句。
“烈火戟殺氣過重,置於浴堂,恐驚擾客人放鬆心神。”——於是我的通煙道工作變得偷偷摸摸。
“烈火燒性烈,易引燃,存放於此,安全隱患甚大。”——我的消毒酒精被嚴格限量使用。
“火鼠不錯,夏日祛濕,冬季……”謝玄打量一下我壯實的身板,“趙姑娘似乎不畏寒。”——那披風再也冇見過天日。
蕭烈每次都被氣得跳腳,偏偏嘴皮子利索程度和陰陽怪氣水平,完全被謝玄碾壓,隻能無能狂怒。
我倒是冇啥感覺,就是覺得這倆人有點吵,影響我乾活了。
直到那天下午。
我剛給一位女修做完精油按摩,累得腰痠背痛,坐在小馬紮上捶肩膀。
蕭烈又竄了進來,這次手裡拎著個鳥籠子,裡麵是隻羽毛鮮亮、正在噴著小火苗的靈雀。
“鐵花!看!烈焰雀!會唱歌會噴火!好看吧?送給你解悶!”蕭烈把籠子往我麵前一遞。
我還冇說話,屏風後的謝玄忽然低低地咳嗽了幾聲。
聽起來有些壓抑,甚至帶了點隱忍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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