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宗大澡堂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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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烈又樂顛顛地跑來了。
他聽說謝玄不來了,高興得當場就要放鞭炮慶祝,被我一眼瞪了回去。
“鐵花,你看,還是小爺我最靠譜吧?那個謝玄,冷冰冰的假正經,哪有小爺我真心實意!”蕭烈拍著胸脯表忠心。
我看著他嘰嘰喳喳的樣子,突然覺得特彆冇意思。
連他送來的,我以前最愛的烤靈羊腿,聞著都不香了。
我好像把那個冷冰冰的人形熏香給弄丟了。
心裡那點酸澀越來越重,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甚至冇出息地偷偷跑去青霄門弟子住的客院附近晃悠過,想『偶遇』一下,結果連個白影子都冇瞧見。
他大概是真的生氣了。
我越想越難受,一種從未有過的委屈和沮喪包裹了我。
算了。
一定是我太累了,天天搓澡誰也受不了啊,放假休息休息!
在門口留了張“東家有喜,歇業三天”的字條,禦起我的飛行法器歪歪扭扭地飛回了後山我自己開鑿的秘密小洞府。
我需要靜靜。
我躲在山洞裡,拿著我的寶貝粗砂布搓澡巾,發了三天呆。
腦子裡一會兒是謝玄清冷端坐的樣子,一會兒是他蒼白咳嗽的樣子,一會兒是他接過蘇瑤香囊還對她笑的樣子……
煩死了!
我用力搓著洞府裡的石床,把它想象成謝玄那張臉。
搓死你個禍水!搓死你個招蜂引蝶!搓死你對誰都笑!
第四天一大早,我頂著一頭亂毛,掛著黑眼圈,灰頭土臉地打開洞府石門,準備去找點吃的。
然後,我僵在了門口。
石門外,晨光熹微中,站著一個熟悉的白影。
謝玄就站在那裡,衣袍上沾著露水,髮絲也有些微亂,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像是許久未曾休息好。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我,眼神不再清冷,而是翻滾著某種濃烈的讓我心驚的情緒。
我下意識就要把石門摔上。
一隻修長的手卻更快地抵住了石門,力道大得驚人。
“趙鐵花。”他連名帶姓地叫我,聲音沙啞得厲害,“你跑什麼?”
我心跳如擂鼓,強裝鎮定:“誰、誰跑了!我放假休息不行啊!”
“是因為蘇仙子嗎?”他直接問,目光緊緊鎖著我,不容我閃躲。
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關蘇仙子什麼事!仙君想接誰的香囊就接誰的香囊!想對誰笑就對誰笑!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就是個開澡堂子的!”
我越說越委屈,鼻子發酸,眼圈也忍不住紅了。
謝玄看著我,眼底那濃烈的情緒翻湧得更厲害,似是無奈,又似是有一絲極淡的欣喜?
他抵著門,向前逼近一步,幾乎將我籠罩在他的陰影裡。
“那香囊,”他開口,每個字都咬得清晰,“是家師托蘇仙子轉交的護身符,內封他一道劍意,那是我特意向家師求得的。”
我愣住,眨巴眨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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