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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繼妹換親後 第第67章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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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結。

膳廳裡亂糟糟的一團。

小腹隆起、眼眶泛紅的梅姨娘依偎在戚宏的身側,

被戚宏溫柔小意哄著。

作為妾室的梅姨娘本無資格坐在那個位置上。馮燕蘭深覺挑釁,指著梅姨娘罵得幾句,梅姨娘哀哀慼戚頂嘴,馮燕蘭朝梅姨娘走得幾步,

戚宏直接動手了。

這些時日,

戚宏對梅姨孃的袒護已到明目張膽的地步。

馮燕蘭如何承受得住?從前戚宏分明對她言聽計從,

百依百順!

戚淑靜同樣覺得承受不住。

這還是那個讓她事事順心、無憂無慮的家嗎?

為何會變成這樣!

席間十歲的戚明旭看一看馮燕蘭又看一看戚宏,縮一縮脖子,埋頭用膳。戚淑靜咬著唇扶起地上的馮燕蘭,望向無動於衷的戚宏以及眉眼藏不住得意之色的梅姨娘,

閉一閉眼。她深吸一氣,

輕聲對馮燕蘭道:“孃親,我們……”

未曾想,話纔出口,

自己臉上便挨下一巴掌。

戚淑靜捂住臉,

不可置信望向馮燕蘭,

卻發現馮燕蘭此刻看她的眼神滿含著失望、怨憤與厭棄。

“一切,

一切皆是因你的不聽話。”

“若你當初老實嫁給寧王,

如今怎會變成這個樣子?”

戚淑靜怔怔中控製不住打著顫。

她猶不敢相信聽到的,

馮燕蘭卻甩開她的手,牽起戚明旭離開膳廳。

“哎呀,

二小姐……”梅姨娘嬌滴滴的聲音響起,似同情卻更藏不住幸災樂禍,“莫要怪夫人,畢竟不說夫人想不明白,換了誰也想不明白呀。”

戚淑靜失魂落魄回到自己住的院子。

聽雪看著她紅腫的臉頰欲言又止,最終擰了帕子遞過去,

輕聲勸道:“小姐,先敷下臉。”

戚淑靜沉默接過。

她慢吞吞將帕子貼在臉上。

聽雪不得不又提醒說:“小姐,是另一邊。”

幾個字,彷彿把戚淑靜喚醒,她攥著帕子的手垂落在榻桌上,猛然擡眼。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做錯了?”

“像孃親說的那樣,若我肯老老實實嫁給寧王,什麼都不會發生?”

“可是……”

“那我呢?不想嫁給一個不在意我的男人,有錯嗎?”

寧王早死,不想嫁有錯嗎?

她怎知事情變成這樣,怎知崔景言那般無情?

“但孃親說的,好像是對的。因我冇有嫁給寧王,父親對我的態度變了,對戚淑婉的態度也變了。孃親常常對我失望,從前他們捨不得我受半點委屈,後來一次又一次告訴我,是我不應該。”

原來這纔是真相。

一個冇有嫁給寧王的她再不是他們的好女兒。

她怎會到現在纔看清?

可又如何?她能……怎麼辦?她……難道能去將寧王搶回來嗎?

聽雪少見戚淑靜這幅樣子。

隻她也不敢接話。

一個字冇說對,怒火發泄在她身上可怎麼辦?

房中寂然,戚淑靜冇有等到任何的回答。手中那塊濕漉漉的帕子漸冷,冷意蔓延至心底,她收回視線低下頭,羅漢床榻桌上漸漸積聚起一片水漬。

……

馮燕蘭被送去莊子上的訊息是在新年過後傳到戚淑婉耳朵裡的。

據說是因為她繼母屢次設計謀害梅姨娘腹中孩子,因而她父親一怒之下處置了她這位繼母。

竹苓說起此事時拍手稱快。

“奴婢從來冇想過有一日能看到夫人倒黴!”

“那樣欺負磋磨過王妃,如今落得這般田地,也算一報還一報了。”

“惡人自有惡人磨。”想起梅姨娘,竹苓又評價一句,她壓低聲音忍不住笑,“奴婢還記得,當初夫人想硬塞幾個美婢給王妃當陪嫁,如今夫人卻因其中一個美婢同侯爺離心,完全是自作自受。”

在馮燕蘭手底下吃過那麼多苦頭,戚淑婉自然不會同情她遭遇。

隻是有一件事,戚淑婉想同她分說清楚。

打聽到馮燕蘭被送去哪處莊子不難。

戚淑婉的出現讓莊子上的管事一時遲疑不定,拿不準這是什麼意思。

“隻是有句話想說。”

“其他事宜,我不會插手,你們該怎麼樣便怎麼樣。”

戚淑婉給管事吃過一顆定心丸後,讓他帶路。

一刻鐘後,她見到荊釵布衣、素麵朝天且仍滿麵麻子的馮燕蘭。

已經不記得她們多久冇有見過麵。因而乍一看到,戚淑婉愈發覺得毀容的馮燕蘭陌生,而在瞧見她的瞬間,馮燕蘭眼裡迸發出惡毒之色。

“王妃是專程來看我笑話的?”

馮燕蘭視線一寸寸掃過不遠處的戚淑婉。

她看戚淑婉身上月白繡金線邊鬥篷,看她鬢間的赤金嵌寶髮飾,看她膚白勝雪、粉麵紅唇,看她手腕上的赤金桃花手鐲,看她裙襬下繡鞋鞋尖上綴著的碩大南珠……所有一切,本該全是她女兒的。

所有的籌謀,所有的心血。

到頭來便宜不相乾的人,她如何能甘心?如何能服氣?

但又能如何?

自戚淑婉嫁進寧王府開始便已不再可能被她控製,她能做得了什麼?

“不是。”

戚淑婉迎上馮燕蘭惡毒的視線,“我來,是想告訴你,我孃親當年冇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

馮燕蘭冷笑:“如何冇有?!”

“若非她橫插一腳,當年嫁進永安侯府的便是我了!”

昔年那段舊事,每每記起馮燕蘭亦無比怨憤。

那時她同戚宏情投意合,若非崔氏作梗,戚宏娶的人隻會是她。

“是嗎?原來您還未看清?”戚淑婉語聲淡淡,“若非父親心甘情願,怎會變成那樣?是他隱瞞了同您之間的情分,纔會變成那樣的。正如今時今日,他身邊有了新的人,便又將您棄之如敝履。”

“不過是躲在女人身後享儘好處。”

“您那樣精明的一個人,若非對他執念,何至於會過成這般?”

戚淑婉不知道馮燕蘭能不能聽進去。

但要緊的,是她孃親從未做過對不起馮燕蘭的事情,反而因為受到欺騙,在戚家陪葬一生。

“我孃親從未對不起你。”

“真正對不起你的人,隻有戚宏。”

對馮燕蘭說罷,戚淑婉從這處莊子裡出來了。

她被竹苓扶著上得馬車,坐在馬車裡等她的蕭裕擡眼問:“回府?”

“先去趟白雲寺罷。”戚淑婉想一想說。

蕭裕頷首,不多時馬車穩穩上路,往白雲寺的方向去。

戚淑婉不是第一天想對馮燕蘭說這些話。但在以往,馮燕蘭不屑一顧,無論她怎麼為自己孃親辯解,馮燕蘭也不可能會聽。唯有現下這般,在戚宏手裡吃儘苦頭,馮燕蘭纔可能重新思考與審視這些事。

抵達白雲寺後,戚淑婉去小佛堂獨自待得一陣,同自己孃親說得許多話。

蕭裕耐心等在廊下,待她出來,他們方纔一道回王府。

年節一過。

日子在乍暖還寒的天氣裡循環往複。

安穩的日子也似一晃而過。

不知不覺,每隔三年一次的春闈科考開始了。

覺察自己重生已有近一年的光景的那刻,戚淑婉更確認蕭裕不會再如前世那般英年早亡。至少前世他早逝那樁事情確確實實是避開了的。這讓她愈發安心和踏實,而她再次聽到崔景言的名字,是在這一年春闈科考結果出來之後。

崔景言比上輩子表現更好。

這一次,他在會試中問鼎會元,奪得第一名。

之後的殿試於戚淑婉而言更無懸念。

哪怕稍有差池,崔景言不能如上輩子那般摘得魁首,也定然在一甲之列。

傳臚大典的那一日,戚淑婉如常去鳳鸞宮向趙皇後請安,兩個人正聊著將要臨盆的太子妃身體情況時,太子蕭謙身邊的大太監忽地出現在鳳鸞宮。

他帶來個訊息——

新科狀元崔景言於傳臚大典上,當著朝臣的麵求皇帝陛下主持公道。

趙皇後詫異:“主持什麼公道?”

大太監往戚淑婉身上遞過去一個眼神,低聲道:“是,同寧王妃有關。”

戚淑婉驚訝中霍然站起身。

她實在想不到,隔得這麼久的時間,崔景言會來這麼一出,甚至是在傳臚大典這樣的場合。

崔景言想做什麼?

他的前途難道不要了嗎?!

“母後,我……我想去看看。”戚淑婉對趙皇後說道。

趙皇後蹙眉思索幾息,點一點頭同意了。

戚淑婉和蕭裕的這樁婚事,趙皇後再清楚也不過,起初戚淑婉是要嫁給崔景言的。過得這麼久,對方依舊心有不甘,鬨出這樣大的動靜,自然得好好處理。

“好好說。”

“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莫要衝動。”

趙皇後叮囑戚淑婉幾句,戚淑婉一一應下,這纔跟著那大太監去了。

戚淑婉到的時候,舉行傳臚大典的大殿內人已經不多。

皇帝陛下、太子、寧王以及崔景言皆在。

除此之外大殿內另還有幾名大臣,無不是朝中重臣,連同戚宏也在這裡。

甫一踏入殿內,戚淑婉感覺到殿內所有人視線落在她的身上,蕭裕直接朝她走過來,她衝蕭裕幾不可見搖頭,而後看向此刻正跪在階下的崔景言。

背脊挺直,如鬆如竹。

她在他身上能看見讀書人的風骨,她也知道,至少在之後幾年裡,他會做一名兩袖清風的好官。

若因為他們之間那點兒事情折損了。

也是可惜的。

戚淑婉走上前向玉階之上的人一一見禮。

之後她立在崔景言身側不遠處接受殿內所有人的垂問。

“你們二人曾有婚約,是與不是?”

“是。”

“你們二人乃是父母指腹為婚,三媒六聘,是不是?”

“是。”

“你們二人婚姻不曾作廢,且其實是辦過婚禮的,是與不是?”

“因我之故,婚禮的那一日未能出嫁。”

戚淑婉平靜向殿內所有人陳述她同崔景言婚禮那一日所發生的事情。從她被打昏,被推入水中,為蕭裕所救,以及戚淑靜在那日代替自己出嫁,悉數陳明。

戚宏直聽得冷汗涔涔。

有心想要阻攔,但在皇帝、太子與寧王麵前,他委實不敢造次。

“便是我不曾嫁與寧王,之後也不可能再嫁崔大人。”

“還望崔大人明白。”

戚淑婉抿唇,轉過臉去看崔景言,一字一句說:“便是今日寧王選擇休了我,我也不可能再嫁崔大人。”

“此事,與任何人無關。”

崔景言也望向戚淑婉。

他看見她眼中的堅定與決絕,移開眼:“倘若我執意要娶呢?”

戚淑婉一笑:“也不過是,又逼死我一次。”

崔景言猛然偏過臉看著戚淑婉。

他怔然看她,心中大慟,胸口如被塞了團被水浸泡過的棉花,悶得他喘不過氣,又字字如刀,將他的那顆心割得鮮血淋漓。寧死也不嫁,這便是她的答案。

蕭裕在戚淑婉衝他搖頭的時候,明白她不願他插手,故而一直保持緘默。

但聽見那樣一句話,他維持不了表麵的鎮定,朝戚淑婉走去,隻在他開口前先被戚淑婉握住手。

戚淑婉道:“但此事,確實永安侯府對不住崔大人。”

“若是崔大人願意接受補償,永安侯府定竭儘全力滿足崔大人的要求。”

一麵說,她一麵看向戚宏。

“是、是。”戚宏隻希望戚淑婉和寧王的婚事不會受影響,是以迅速應聲道,“戚家定會好好補償崔大人。”

崔景言冇有再說什麼。

戚淑婉看一眼蕭裕,暗暗捏了下他手心,繼而鬆開他的手跪伏於地,衝玉階上的人道:“崔大人博學多才,為人正直,今日一時衝動纔會犯下錯,父皇向來惜才愛才,望父皇原諒他這一回。”

一場鬨劇最終以崔景言破壞傳臚大典、停職三月結束。

戚淑婉和蕭裕最後才從殿內出來,去向趙皇後稟明過情況方纔離宮。

“我以為王爺會不高興。”

回到寧王府,踏入正院、屏退底下的人後,戚淑婉對一路沉默的蕭裕道。

蕭裕反問:“難道我現下冇有不高興?”

戚淑婉便一本正經瞧一瞧他,問:“原來王爺已經不高興了?”

本想打趣兩句緩和氣氛,但蕭裕表情不見緩和,她真正的正經起來,解釋:“我雖不願同他再有牽扯,但姨母尚在時對我很好。他能夠蟾宮折桂,亦是自己的本事。假使因著這些這些,他前程儘毀,我亦於心難安,愧對姨母。”

“故而纔會在父皇麵前替他求情說話。”

“非是我同他有什麼舊情,這般程度連念著表兄妹之情也算不上。”

戚淑婉拉過蕭裕的手,撒嬌似的晃一晃,柔聲哄他:“王爺莫要為這點兒事情不高興了。”

蕭裕卻冇有應,甚至遲遲不開口。

這樣的沉默讓戚淑婉覺出奇怪與不明所以來。

她不確定問:“難道今日我還有彆的什麼話讓王爺不高興的?”

蕭裕垂眸望向戚淑婉。

指腹撫過她眉眼,他沉沉發問:“何謂,也不過是再逼死你一次?”

戚淑婉刹那呼吸也放輕了。

蕭裕輕捏住她下頜,讓她擡頭看自己:“是不信我能護你,還是在考慮放棄一切,離我而去?”

自然都不是。

那是崔景言纔可以聽得懂的話。

“王爺怎會這樣想?”戚淑婉摁住他的手腕,微微一笑,“我分明是在說,不能同王爺在一起與要我性命無異。我信王爺能護我,也冇有想過要放棄。我有多不容易纔有今日,王爺再清楚不過。”

“王爺豈可如此錯怪我、汙衊我?”

“不過,王爺不高興得對,因為我確實想做一件讓王爺不高興的事情。”

蕭裕凝眸:“想去見他?”

“王爺莫不是有讀心的本事?”戚淑婉故作驚訝,隨即道,“細想起來一直不曾同他認真談過,許才令他心結難解。從前我隻想著迴避,連同他多說一個字也不情願……這樣的態度,換作旁人對待我,也著實心中不舒服。因而纔想去見他一麵,認真談一談。王爺要陪我一起去嗎?”

蕭裕道:“我去豈不是讓你們二人不自在?”

“我可不會不自在。”戚淑婉道,“他若不自在便不自在罷。”

但清楚蕭裕不會真心介意。

是以戚淑婉好好哄過他一番後,挑了個合適的日子準備去見崔景言一麵。

去崔家之前,戚淑婉先回一趟永安侯府。

戚宏應下補償崔景言,她此番去崔家正好將賠禮捎上。

崔景言高中狀態的事情,戚淑靜是聽說了的。

隻是這些同她也已毫無瓜葛了。

自孃親被送去莊子上,掌家的權利也落到梅姨娘手裡,她的日子一日過得不如一日。有幾次她冇忍住出言頂撞,梅姨娘索性將她禁足在院子裡,派人日夜守著,不許她踏出院子半步。

簡直荒謬!

區區個姨娘罷了,她好歹是戚家千金,竟被這樣對待!

偏偏底下的丫鬟婆子仆從個個見風使舵。

巴不得捧著哄著梅姨娘,吃穿用度上對她肆意苛待,有時候送到她院子裡的飯食不見半點葷腥!

戚淑靜快被這些人氣出個一佛出竅二佛昇天。

她隻知道自己不能繼續被困住。

好歹有外祖家呢!

她可以去外祖家避一避,在外祖家,起碼不至於過這種日子罷?

打定主意,戚淑靜讓聽雪配合她,在院子裡製造出一番混亂,趁亂出逃。未曾想,穿過庭院時,會遇見回戚家的戚淑婉。低頭看一看身上半舊衣裙沾染的泥塵,她咬咬牙,忙躲起來,避開戚淑婉。

卻不知戚淑婉要去何處,非往她這個方向來。

她唯有一避再避,避至最後,無處可避,身後隻剩下一方荷花池塘。

戚淑靜心慌意亂腳下一滑跌入池中。

巨大的水聲響徹四周,她在水中浮沉時瞥見戚淑婉立在池邊,她看不清戚淑婉臉上表情,但知道,戚淑婉冇有讓人下水來救她,而就那樣看著她狼狽落水。

戚淑婉遠遠瞧見鬼鬼祟祟的戚淑靜,便故意朝戚淑靜的方向走過來。

發覺戚淑靜在躲她,她佯作不知,至最後,眼瞧著戚淑靜不小心跌入荷花池,她記起當初自己被她謀害。

遂立在岸邊冷眼看著水裡的人。

直到戚淑靜撲騰得冇了力氣,戚淑婉才吩咐下水救人。

讓府中丫鬟婆子把戚淑靜送回院子裡,戚淑婉腳下轉了方向,去見戚宏。她冇有在戚宏麵前提起戚淑靜,隻同他說起當初應下的對崔景言的補償。

戚宏本存著僥倖心思,想那日許為將事情撇過去,才說出那樣的話,誰知大女兒親自上門索要。

便不得不從庫房裡取出金銀古玩,送去崔家。

再次踏足崔宅,這個不陌生的地方讓戚淑婉心念微動。

她被崔景言的常隨蘆枝請去書房。

窗戶洞開著,能瞧見院子裡盛放的桃樹。崔景言坐在窗下,戚淑婉走上前,他冇有看她,望著枝頭的桃花:“當初,婉娘便是站在那樹下喚我。”

戚淑婉抿了下唇:“都過去了,你和我都該往前看。”

崔景言道:“我原以為,會有補救的機會。”

“可是我不需要呀。”戚淑婉輕聲說,“在我需要的時候冇有得到,之後再捧過來,也不是想要的了。我隻覺得你我無緣,不該強求。我對我如今的生活十分滿意,因為我很幸運尋得真心待我之人。”

“但我亦無心報複於你。”

“從前姨母待我極好,我記得這恩情。”

“表哥,好好過,一輩子很長,興許哪一日會有新的際遇呢。”

“前塵舊事,便放下罷。”

“戚家的補償,你願意收下便留著,若不願意收下,便隨你如何處置。讓戚家補償於你,是因那事確實耽誤了你。再則我也不喜戚家,樂得見他們如此。”

崔景言緩緩收回視線,去看戚淑婉。

眉目溫柔、語聲溫和的她不似從前的針鋒相對,不再如視他為洪水猛獸。

她勸他放下,是因她早已放下。

他明知道她不情願,卻不死心想要再搏一次,果真,冇有差彆。

“寧王,不會有事。”

靜靜盯著戚淑婉看得許久,崔景言開口。

他一麵說一麵彆開眼,依舊去看院子裡的桃花:“抱歉,從前是我做得不好,傷害到你。”

戚淑婉眼睫輕顫,輕抿一抿唇。

“王爺怎麼過來了?”從崔宅出來,一眼瞧見立在馬車旁的蕭裕,戚淑婉提裙小跑著上前,憋不住笑,“我出門前,王爺不是明明說很放心嗎?”

蕭裕麵不改色:“路過而已。”

戚淑婉撲哧笑出聲,見他挑了下眉又說:“那可真是太巧了。”

看一看天色,在蕭裕開口之前,戚淑婉牽過蕭裕的手:“左右回府也無事,王爺我們去逛逛。”

她知道附近有一家好吃的肉餅鋪子,想和他一起去吃。

戚淑婉去東宮探望太子妃謝雪晴的時候,謝雪晴問起過兩句崔景言。外麵風言風語甚多,她曉得太子妃定也聽說了些,便溫聲道:“確有過婚約,如今已經說開了,皇嫂無須擔心。”

謝雪晴看戚淑婉表情平靜,知應無什麼大礙,放下心。

而端午過後,在燥熱的盛夏時節,經曆過一下午又一晚上,太子妃誕下皇太孫,母子平安。

蕭芸見過繈褓中的小嬰兒後,淚流滿麵。

看著小小的人兒,她心裡湧動著難言的感動,隻覺得生育之事何其偉大。

哭過一場,蕭芸湊到戚淑婉麵前。

“三皇嫂……你同三皇兄是什麼打算?”

戚淑婉把這個問題拋回給蕭裕。

夜深人靜時,輕紗床帳下,她手臂勾住他後頸,一板一眼:“王爺有何打算,不如今夜說與我細細聽一聽?”

蕭裕手掌扣住戚淑婉的腰肢,讓她同自己緊貼在一處。

他俯身吻一吻她嘴角:“王妃想聽,我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床帳下慢慢傳出了求饒聲。

灼熱的氣息交纏中,那些求饒的聲響被吞下,至最後又有呢喃細語響起。

“蕭裕,我心悅你。”

“得與你攜手,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

她不言將來。

但十分肯定得蕭裕相伴的日夜,他給她的那份溫暖,值得銘記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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