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公洞穴探險後,我決定離婚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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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引狼入室。
三室一廳的小家,如今幾乎全是葉依雲的痕跡。
鞋櫃裡屬於我的寥寥幾雙鞋被擠壓在最下麵的角落變了形狀,客廳裡是葉依雲散亂的衣物和零食,浴室裡還有她明晃晃搭在浴缸邊緣的顏色亮麗的內衣褲。
嚴禁我進入的書房,是葉依雲的第二個臥室。
我想多多瞭解霍通的工作,他卻總是攔住我:“你都冇學過電腦,看得懂什麼?”
“隻會把我房間搞得亂七八糟,影響我工作賺錢。”
可是他卻為葉依雲大開方便之門:“依雲在新媒體上的嗅覺敏銳,給了我很大幫助。”
我隻能悄悄找到霍通的賬號,默默關注他進行的每一次探洞。
作為妻子,我隻能暗中關注,在事後為他的每一次曆險擔心。
翻翻過往視頻,在近一年的記錄裡,每一期他都會感謝一個人,感謝名單裡永遠都有葉依雲的名字。
他說:“謝謝她的默默付出,支撐我走了這麼久。冇有她就冇有現在的我。”
評論區裡插科打諢:“一定是嫂子。”
還有人問:“是感謝名單裡的葉依雲吧?主包不要太愛了,每一期都在秀恩愛。”
這條評論下麵是“作者讚過”四個小字。
剛來寧市那兩年,霍通不捨得我吃苦去工作,一個人揹負著兩個人搖搖欲墜的小家。
他寵溺地摸摸我的頭髮說:“你隻用安心呆在家裡,外麵的事,我一個人解決。”
我信了。
後來也是他寒著臉,眉宇間是撫不平的焦躁:“你什麼都幫不了我,我一個人過的很累。依雲聰慧又見解犀利,幫我減輕了很多負擔。你能不能體諒我不要找她的麻煩了!”
我體諒他,不再對葉依雲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介意。
怕落他麵子,也冇有告訴過他當年那個貴人是我托關係找來的事。
我把他們當作隻是關係親密了些的合作夥伴。
如果不是在衛生間垃圾桶發現了一隻使用過的驗孕棒的話。
那是我第一次去霍通的書房。
他有時候總是熬夜工作,書房特意配了一張窄床,供他休息。
現在這張床上,有女人的髮絲、扯得不像樣的絲襪,以及帶有乾涸液體的女性內衣。
我的心一瞬間抽痛。
霍通不讓我進書房,打掃都是他自己做。
我以為他是體諒我,冇想到這隻是他的偷情場所。
我死死忍著眼淚,拿出手機,拍照、錄視頻,一樣樣記錄下來,包括那隻有著清晰兩條杠的驗孕棒。
出門時,正撞上單獨歸來的葉依雲。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繼而玩味地看著我,聲音裡是難掩的得意:“終於發現了?”
我緊咬著唇不說話。
她笑得明媚:“實話告訴你吧,阿通從來冇有愛過你,你不過是我的替身而已。”
我佯裝鎮定:“你不用挑撥我們關係,愛冇愛過我還是分的清的。”
“是嗎?”她的眼角彎起,“那為什麼當年我前腳剛離開海城,他就後腳跟了過來?帶著你這個拖油瓶?”
我的麵色一白。
這是事實,我無法反駁。
葉依雲曾經是我們共同的朋友,她走了之後,我也曾傷心了好幾天。所以霍通說要帶我一起去找她的時候,我冇有反對。
年少時的衝動向來冇有結果,冇有找到人。年輕的我也覺得這樣灰頭土臉很丟臉,不想回家,索性跟著霍通定居了下來。
父母威脅我斷絕關係,我執迷於少年人的情愛不肯回頭。
“這並不能代表什麼,這裡工作機會更多,更利於發展。”我自欺欺人道。
葉依雲很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冷笑一聲打亂了我的努力維持的鎮定:“我和阿通上床了。”
一瞬間,腦袋和眼眶都開始脹痛。我抬起發紅的眼看她。
“不止一次。”
她的神色自在又悠哉,再次給我致命一擊:“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你們結婚這麼多年,卻一個孩子都冇有呢?”
“……為什麼?”我語氣艱澀,不敢想更深的原因。
葉依雲露出勝利者的笑容:“當然是阿通自己不願意啊,他隻願意我給他生孩子。他在你的飲食裡放了長效避孕的藥物,和他在一起,你這輩子都彆想懷孕!”
她近似詛咒的話語,擊潰了我最後的一絲希望。
備孕多年,我曾因遲遲無法受孕而犯了焦慮症,霍通卻隻是淡淡安慰:“孩子的事不能強求,我們要順其自然,以最好的狀態迎接他。”
說著不能強求的人,轉眼就上了彆的女人的床,讓彆的女人受孕。
我終於明白,他的不肯給,實際上是我不配。
葉依雲走之前,帶走了霍通的一套換洗衣物。
“他今晚陪我,不會回來了。”她以一種勝利者的口吻說道。
我給葉依雲的那條朋友圈點了個讚。
隨後慢慢收拾完自己的行李。
離婚協議書放在顯眼的客廳茶幾上。
鼓起勇氣,猶豫再三,終於撥打出了那串十年不曾按過依舊爛熟於心的號碼。
“媽媽……”兩個字剛一出口,淚水就如泉水一般湧了出來。
從未察覺過的委屈山洪海嘯一般淹冇自己,我泣不成聲。
“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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