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H) 分卷閱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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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衣側著臉在黑暗中長舒一口氣,可不知怎的,心裡偏又隱隱空了一塊。
大約是錯覺。
然而第二日,非但陸琛又來了,他還捎來一個小小的驚喜。
竟是正在牙牙學語的珞兒。
害怕珞兒碰到他肚子,陸琛甚至時時守在他身邊。隻要珞兒軟軟的小手捱到謝衣,馬上就被他爹揪回原點,然後再奮力往外爬。
很快,又要到生產的日子。
可這一次,卻偏偏出了差錯。
第3章
謝衣聞聲回過頭去,這才注意到,在他身後的雪地上,有一道深紅色的痕跡,一直延伸到他腳下。
謝衣是在一個雪夜開始陣痛的。
記得那天黑得出奇的快,才一會兒工夫,外麵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謝衣早早便掌了燈,正準備再看一會兒書便就寢。剛翻了一會兒上京篇,突然就聽到門外傳來咚咚咚的拍門聲,且一聲比一聲急促,無端攪得人心煩意亂。
披上外衫,謝衣用力拉開門閂。隻聽呼的一聲,漫天風雪頓時倒灌進房內。
冰冷刺骨。
與此同時,一個熟悉的蒼老男聲顫巍巍道:“……公子!公子啊!不好了……陸大人他——”
謝衣心內猛地一震,突然便有些不詳的預感,然而表麵還是咬牙低斥道:“說清楚!陸相怎麼了?”
陸琛事發了。
不是不知道,陸琛就是那種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的人,畢竟為了借謝家的勢,他連斷袖都肯娶。但真正要麵對他徹底失敗這一天,卻又是,另一回事了。
結黨弄權,功高蓋主。
字字都是罪名。
謝衣動用人脈周旋了大半夜,才堪堪得了一個探望陸琛的機會,儘管隻是短短的一炷香時間。
天牢幽深而曲折。
然而陸琛一看到他,麵上竟露出幾分厭煩諷刺的神色,任他說什麼,自不搭話。
謝衣白費半天口舌,卻隻是當了回聾子的說客。一時隻覺心神激盪,水氣刺得他眼前一片模糊。
“陸……琛。”謝衣很慢很慢地哽咽道,左手在袖子裡狠狠攥成拳頭。“你要想死,可以。彆妄想我會替你收屍,也彆妄想珞兒長大後,還會記得有你這個爹。”
說完轉身就走。
然而還冇走幾步,謝衣就覺出身子不好了。憑藉意誌強撐著走出天牢後,一直跟在他身後的仆人突然驚呼道:“謝大人……您,您的——”
天牢前燈火煌煌,謝衣聞聲回過頭去,這才注意到,在他走過的雪地上,有一道深紅色的痕跡,一直延伸到他的腳下。
那日雪停之時,謝衣產下了一個男孩。
但他自己,卻是整整七天以後,才醒過來的。
在昏迷的時刻裡,謝衣一直在反覆地做一個長長的夢。
夢中,他還是個剛剛弱冠的少年,家世高貴更兼金榜提名。那時他胸中所裝皆是江山萬裡千秋偉業,不知有多快意。
然後,他便遇到了那個人。
瓊林宴上明明有那麼多學子,謝衣偏偏一眼就看到了他。
那個時候的陸琛,還遠遠冇有以後的那種矜貴深沉,最多隻是一個氣質稍顯陰沉的俊美少年。可能發育得有點急,所以身量雖高,卻總還是透出一點單薄的氣息。
少年謝衣抿著笑繞到他麵前,像模像樣地對他作了個揖:“在下謝衣。王謝人家的謝,衣食父母的衣。敢問閣下——”
那人望見他,先是愣了愣,然後目光忽然移到彆處,嘴角卻盪開一抹清淺的笑意。
謝衣突然說不出話了。
從這一刻起,謝衣的江山萬裡中,又多了一個清雅瘦削的身影。
而心心相印也好,孤單相思也罷,他這一生,大概都逃不過這場心劫了。
第4章
陸琛近乎貪婪地掃視著身下這個人,他的眉眼,他的唇齒,他的**,還有……他的呻吟。
謝衣醒來後,表現得極為冷靜,該吃吃該睡睡,彷彿早就把那個雪夜裡發生的事忘到腦後。
這天他正趴在塌上逗珞兒玩。娃娃正是長牙的年紀,逮著他的手指頭就一股腦塞進嘴裡,開心地啃啃啃。兩人玩得起興時,忽有人進來報信,道犯官陸琛已經啟程去北界。
謝衣手一抖,淡淡道知道了。
身下的娃娃還開心地眨著一雙大眼睛,流著亮晶晶的口水,全然不知她的另一個爹爹,差一點就冇有了。更不會知道,在這其中,又曾有多少凶險。
真正死裡逃生。
那日過後,謝衣照樣地上朝,照樣地編書,照樣地起居,因生產而蒼白下去的臉色也漸漸紅潤起來。日子一天天過去,就在人人都覺得他可算是從陸琛的陰影中走出來時,謝衣卻失蹤了。
隻留下一紙辭官書,重金遣散所有的仆人,他一手拖著一個小娃娃,從前門大步邁出去,再也冇回來。
塞外的風沙格外磨人。
而陸琛在這黃沙漫天的地方已經呆了整整半年。
拚死乾完了今天的活兒,陸琛喘著粗氣直起腰。附近的監工們早就跑得一個不剩,聽說今天從西邊來了一車居離的美人兒,恰好在此處停留一晚。太久冇有開過葷的男人們全都沸騰了,還不到夜晚,個個眼睛都是綠的。
有好事者問陸琛為什麼不去。
他淡淡一笑道,斷袖。
那人一拍大腿:“這個無妨!我聽說那美人裡也有專攻此道的男子,論起**滋味來絕不比妙齡女子差!”
陸琛還是搖搖頭,那人便笑嘻嘻走掉了。
結果到了晚上,美人卻親自找上門來。
可惜美人用輕紗覆麵,倒是看不清楚模樣。但那露在外麵的雪白腰肢,卻是藏也藏不住的一段風流。
陸琛突然間便起了火。
隨手拽來一段做苦力時用的麻繩,三下五除二綁住美人的手腕,再惡狠狠勒在床頭。陸琛也不去解美人那身穿了勝似冇穿的衣服,隻管解放自己那脹痛的下身,大喇喇一舉刺入。
對方大約最近一直冇嘗過男人,那處倒是緊得很,陸琛這一不管不顧地搗弄,明顯能感覺到對方疼得暗暗抽氣。
陸琛不自覺又放慢了對身下人的鞭撻,隻在穴口處緩緩磨著,耐心等待對方情動,足夠濕潤後,才重新一舉刺入。
**罷,美人撐著身子搖搖晃晃坐起來。陸琛冷眼瞧著,終於忍不住道:“我還以為謝大人是專門來看在下的,現在看來,大概隻是匆匆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