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草原糙漢後 第10章 烈馬 到底哪裡好看了?
烈馬
到底哪裡好看了?
阮玉和董宇說話時,不遠處,另外幾個台吉將朝魯圍住。
“四弟!聽聞你得了玄鐵弓!快拿出來讓我們開開眼!”說這話的是三台吉查爾,阮玉和朝魯大婚那日,查爾正好去了阿爾善部落處理急事,所以並沒有參加大典。
達慕道:“三弟,你有點分寸,四弟畢竟胳膊還傷著。”
查爾笑了笑:“四弟這傷幾日便好了!我沒碰著他!”
兄長們都很興奮,倒是朝魯有些興致缺缺,這玄鐵弓他們要看朝魯便讓他們隨意看,達慕隻瞧了兩三眼,便問道:“那日你馴服的馬,父汗一道賜給你了,還有把握嗎?”
朝魯道:“嗯,是個好苗子,我既馴服了,想來對我應該不會有太多的抗拒,一會兒去看看。”
查爾激動道:“我也去我也去!”
達慕無語地看了一眼他,道:“那今日就沾四弟的光,我們一道去看看吧?”
朝魯應好。
他和兄弟們說話時,視線忽然朝不遠處看了幾眼,阮玉和董宇已經話彆,卻還站在原地依依不捨的目送著,看得出,她很思念長安。
朝魯淡淡收回了視線,卻又對上了達慕的眼神,達慕看破不說破,笑了笑:“四弟妹一個人站在那邊吹風,不如四弟先將人送回去吧。”
“不必。”朝魯一口回絕。
而阮玉此時終於回頭,朝魯原本看過去的眼神立刻就收了回來。
阮玉走了過去,行了個禮:“見過幾位殿下。”
在場也就是查爾沒有見過阮玉,今日第一次見,不禁露出幾分驚豔之色。
朝魯漫不經心地問道:“結束了?”
阮玉笑了笑:“嗯,結束了。”
“待會兒我要大哥他們去馬場,晚些回去。”
阮玉明白了,道:“好,那我先就回府帳,不打擾各位殿下了。”
說完,阮玉又欠了欠身,朝魯點了點頭,隨意應下。
阮玉走後,查爾迫不及待便道:“名不虛傳,果然名不虛傳啊,四弟,你真是好福氣,都說玉珠是阿爾善第一美人,我看在弟妹麵前也不過如此了。”
達慕皺眉:“查爾,注意你的言辭。”
查爾悻悻閉嘴。
朝魯卻還是不以為意,回頭看了眼阮玉的背影。
腰肢纖細的恐怕他一隻手都能抓住,實在不曉得美感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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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回到府帳後還有點傷感,從今往後,草原當真就隻剩她一個人單打獨鬥,不過董大人今天帶來的訊息到算是個安慰,得知娘和弟弟過得還不錯,她心情也好了一點。
下午沒什麼要緊事了,阮玉本打算去海拉那邊,誰料烏娜忽然登門了。
阮玉愣了一下,便趕緊去親自迎接。
“見過大可敦。”阮玉行禮,被烏娜扶了起來:“你這麼客氣做什麼,都是一家人,按照你們漢人的規矩,你應該叫我一聲阿嫂?”
阮玉笑著應是。
烏娜:“那你之後便這麼喊我就是。”
“好,阿嫂請進。”
兩人依舊坐在外帳,烏娜表明瞭來意:“其實也沒什麼要緊事,是阿媽還有達慕都很操心朝魯的傷勢,今天特意讓我送來些藥。四弟可好些了?”
阮玉:“多謝哈敦和殿下,四殿下的傷好多了,當日就有大夫給開了不少藥,父汗也送了許多。”
烏娜笑:“也是,四弟這次勇猛無比,在父汗麵前露了臉,理應如此,今日父汗的賞賜也是應該的。”
阮玉忽然擡頭看了她一眼,像是覺得這話中有話。
阮玉想了想道:“我和四殿下剛成親,對他瞭解不多,但聽聞他是幾個台吉裡麵力氣最大的,估計是因為這一點,父汗才會讓他上場。”
烏娜:“四弟可不止是力氣大,去年的那達慕四弟的騎射和摔跤都很厲害,隻是你沒看見罷了。”
“那也不及大殿下。”阮玉笑著道。
烏娜倒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似乎有點驚訝,笑了笑,阮玉給她遞了杯茶。
恰好此時,金帳的人送來賞賜的絲帛和金帶,璿娘來報,阮玉道:“先收進庫房吧,記得請使者吃茶。”
璿娘笑道:“是,可敦。”
烏娜看了她好幾眼,忽然道:“也不能這麼說,大殿下如今身份在那裡,很多時候不參加這些了,但是他還挺想和朝魯過過招的,在府帳的時候就經常嘮叨著,估計這次等朝魯傷勢好了,兩人又要去比一比了。”
“大殿下身份尊貴,自然是不能隨意出場的。”
烏娜眉眼洋溢著一些神采:“我阿爸也這麼說。”
“阿嫂的阿爸是……”
烏娜笑道:“我是咯爾部落的人,我阿爸是咯爾部落的和善親王。”
阮玉恍然大悟:“難怪阿嫂氣度不一般,和大殿下特彆般配呢。”
“我看四弟妹不光長得好看,也特彆會說話,你的父親不也是長安的榮王嗎,身份也並不在我之下。”
阮玉笑了笑:“不及阿嫂的,咯爾部落的和善親王,我在長安也有所耳聞,驍勇善戰,是草原的英雄。”
烏娜心情很好,和阮玉聊了好一會兒,臨走的時候,阮玉還是將她送來的東西全都收下了,另外又給烏娜送了些茶葉和糕點,親自將人送到了帳外。
等人走後,青果上前道:“姑娘,大可敦來是為了……?”
阮玉回到案前,看了看那匣子裡的藥:“璿娘怎麼看呢?”
璿娘此時也回來了,道:“奴婢覺得,大可敦似乎是為了打聽您對四殿下的看法。”
送藥肯定是個說辭,四殿下都傷了兩三日了,此時怎麼突然想起來了。
阮玉撐著下巴默默道:“草原女子性子還是直來直往,雖然話裡有話,但在那吃人的長安府邸,我見過更多形形色色的人,她一上來就提到父汗的賞賜,或許不僅是為了試探我對朝魯的看法,更是為了看我會不會因為今日的賞賜發生什麼變化。”
璿娘立馬看了看四周:“可敦……不可直呼殿下的姓名呀……”
阮玉反應過來:“沒事,又沒有旁人在,璿娘,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璿娘笑道:“可敦聰慧,婢也是這樣認為的,看來,這位大可敦心思還是挺多的,難道說大殿下有點忌諱四殿下?”
“不過是一場馴馬……殿下還受了傷,他們為什麼這麼上心?”阮玉若有所思。
方纔烏娜言辭間還特意提到了大哈敦,難道說忌憚朝魯的還有哈敦,可不會吧,婆母不受寵,父汗一年也不來一回,朝魯風評不佳,不管是二殿下還是三殿下,條件都比朝魯更好些,他們纔是最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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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馬場。
朝魯前日馴服的那匹烈馬如今已經低了頭,但僅限於對朝魯,今日見到人,雖有些不服,但還是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朝魯心情大好,伸手撫了兩把它油亮的鬃毛。
查爾羨慕壞了:“我什麼時候,纔能有這樣的一匹寶馬?”
巴雅爾冷嗤一聲道:“你少喝點酒,少沉溺美色,不日就能馴服一匹了。”
查爾不以為然:“我隻是愛好一點風月,不像你們那麼瘋狂地崇尚武力,就要被二哥說的這般無用,哎!”
達慕:“隻是愛好一點?查爾,你在外麵的那些荒唐事我不提了,你彆以為父汗不知道,也彆以為不會傳到玉珠耳朵裡。”
查爾撇嘴,“我是來看寶馬的,不是聽你們說教!”
說完,就上前跑到朝魯跟前,但朝魯的馬對他似乎也不待見,轉身噴了兩口氣,查爾臉色訕訕。
“四弟,你給這馬的名字想好了嗎?”達慕問。
朝魯還在撫著它的毛,道:“還沒有。”
“倒也不著急,回去慢慢想,等到祖魯節的時候你騎著它跑一圈,一定十分威風!”
朝魯不置可否,達慕見他沒有接話,便也不接著說了。
幾兄弟在馬場看寶馬的時候,阮玉又去了一趟小廚房。
她又親手做了些奶糕,還做了些奶豆腐。
奶豆腐是草原傳統的食物之一,她吃著還挺喜歡,閒著無事,便一道做了些。
等奶糕出鍋,阮玉便讓人送了兩盤子分彆給海拉和秋夫人,璿娘立馬應下。
“殿下回來了!”
阿福的聲音傳來,阮玉淨了手囑咐青果:“擺膳吧。”
“是。”
她出去迎人,朝魯踏著黃昏回到自家頂賬門口就看見了那道纖細的身影。
腦海中,不禁又浮現出了三哥白天的話。
到底哪裡好看了?
朝魯視線在她臉上不住晃悠。
阮玉本來笑著去迎人的,這會兒笑意都慢慢僵硬了。
這人……做什麼這麼看著她……?
“殿下,妾臉上有臟東西?”
朝魯收回視線,淡淡道:“沒有。”
阮玉覺得莫名其妙,跟著他一道進了帳內。
既然白天朝魯說了那話,阮玉也沒打算委屈自己,當天就給自己安排了一個長安的廚子,所以今天的飯桌可謂是涇渭分明,一邊是熱氣騰騰的牛羊肉和美酒,一邊是一道濃鬱的雞湯還有青菜。牛羊肉是簡單的一個大盆,都沒有經過仔細的刀法,青菜卻裝在瓷白的盤子裡,雞湯也是一樣,金黃色的油脂打著圈,還有吸滿湯汁的草菇和碧綠的蔥花。
粗魯和精緻,顯而易見。
朝魯看了好幾眼那雞湯,忽道:“以為你真的隻吃草。”
阮玉:“?”
對上她疑惑的眼神,朝魯也沒打算解釋,坐下後就開始大快朵頤。
阮玉不多話,也慢條斯理開始用膳。
胃口漸漸回來了,雞湯泡飯她是真的很喜歡,一連用了一碗半才停了下來。
青果此時端著糕點進來了,笑著放在阮玉麵前,朝魯瞧見了,忽然道:“乾嘛給她,這不是阿姐給我的嗎?”
眾人又是一愣。
阮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殿下去要了?”
朝魯:“怎麼,你也喜歡這糕點?也是,我阿姐的手藝就是好。”說完,就大大咧咧地伸了手。
阿福拍了拍腦門,忽然道:“殿下,奴才又忘記了……”
朝魯愣了一下,嘴角一抽:“蠢貨。”
阮玉實在沒忍住,噗嗤笑道:“殿下不必費勁了,這不是大彆吉做的。”
朝魯已經咬了一口這香甜的糕點:“什麼意思?”
青果也忍無可忍了,微笑提醒:“四殿下,這是可敦親手做的呢。”
朝魯忽然愣住,看向對麵的女子。
阮玉似笑非笑:“殿下好像很喜歡這類吃食?”
朝魯想起那日他說的話,忽然覺得有些臊得慌。
“一般吧。”
他收回了準備去拿第二塊糕點的手,但毫不猶豫將嘴裡的吞嚥了下去。
阮玉笑了:“也是,四殿下英勇善戰,乃大丈夫是也,怎會喜歡小女兒家喜歡的甜食,這個我就自己吃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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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奶茶][奶茶][奶茶]誰愛吃甜,我不說。
寶們週四沒有,週五見[空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