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啊……”
姬澈微微側眸,目光似笑非笑地掃了夜淩一眼,輕描淡寫道:“似乎並不在我們原本的合作範圍內呢。”
她緩緩走近幾步,語調低緩柔媚,卻字字帶刺:“更何況,現在的夜玄青,不過是個折翼的神。為了蛇族的未來,押注在更強大的一方……不是理所當然的選擇嗎?你說呢,小妹妹?”
話落,夜淩臉色驟變,眼中殺意頓出,冷聲道:
“你若執意如此,便是與我們整個混沌勢力為敵!”
空氣驟冷,殺機瀰漫,夜淩體內能量隱隱沸騰。
而姬澈卻絲毫未受影響,反倒似是看見什麼有趣的玩意兒般,輕輕勾唇,眼中浮出一抹戲謔之意。
她慢悠悠抬手,白皙修長的指尖輕輕一彈,周圍瀰漫起一絲淡淡的幽香。
“哎呀,小狗撲咬的模樣,倒也挺可愛。”
說著,她懶懶打了個哈欠,嗓音柔媚卻透著漫不經心的慵懶:“好好好,彆瞪了,我講,我講——”
“我是因為.....收到了冥羽的訊息。”
姬澈纖指緩緩摩挲著,聲音輕淡平穩,彷彿隨意閒聊一般:“她說,若我願意與白皇達成交易,白皇便會贈我一枚神族祭壇的能量石。”
夜淩聽到這個名字,神色微怔,片刻後似是驟然想起什麼,瞳孔猛然收縮,渾身氣勢也隨之一震,聲音陡然拔高幾分,幾近失控——
“你怎麼會和那個女人有牽扯!”
話音一出口,夜淩便覺察到自己的失態,心頭翻湧的驚怒難以遏製,她閉了閉眼,強自壓下洶湧的情緒,片刻後才勉強恢複鎮定,低聲道:
“……好,我知道了。”
說罷,她深深凝視了姬澈一眼,目光冷冽,透著一絲隱忍未發的肅殺氣息:
“我隻希望,你我之間,能守好彼此的合作邊界。這對你,對我,都有益處。”
那雙本就清冷的眼眸,此刻宛如寒霜籠罩,直直鎖定姬澈詭異幽綠的雙眸。話落,她毫不遲疑轉身,黑色長袍隨風揚起,化作一道冷影掠出林間。
姬澈立於原地,靜靜望著那抹利落乾脆的背影,唇角卻緩緩勾起,露出一絲意味莫測的冷笑。
“玄冥羽啊……嗬,折了你姐姐的翅,如今竟連這隻小狼崽子也是應激上了……”
她聲音低柔,卻透著令人寒意滲骨的幽冷:“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
無名接下夜玄青的任務後,獨自啟程,朝著神界而去。
途中,她並未急於趕路,反倒有意繞道,又一次踏入了黜逐之地。
眼前的景象與前幾日無異,依舊看不見巡守的士兵,倒是四處遊走的異族身影,比此前又多了不少,形色各異,秩序散亂,彷彿整個地方越發趨近於“無主之境”。
無名緩步前行,步伐不急不緩,衣袂輕揚間卻自帶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勢。
忽然,她眉梢輕挑,眸中一絲銳意掠過——一抹疾影正悄無聲息地從遠處飛速掠來,目標,赫然正是自己。
無名冇有絲毫動作,隻是靜靜立於原地,竟閉上了雙眸,神情淡漠,仿若未曾察覺那道飛速逼近的殺意。
然而,她心中早已洞悉四方,周圍數道潛伏的氣息皆被她收入感知之中,雖未現形,卻已如同畫布上未乾的墨痕,逃不過她的掌控。
而那道飛撲而來的黑影,見無名依舊毫無反應,心下大喜,認定對方毫無防備。手中寒光森森的長刀幾乎已近無名背脊,彷彿勝券在握。
可就在那刀鋒即將劃破衣袍之瞬——
“咻!”
無名雙翼瞬間展開,潔白的羽翼猶如利刃般穿破空氣,精準無比地貫穿了來襲者的心口,鮮血四濺,氣息瞬息斷絕。
一顆微弱泛著幽黃光芒的珠子,伴隨著鮮血從那人胸口滑落,無名俯身將其撿起,眼神冰冷如寒霜。她毫不猶豫地將那顆染血的珠子一口吞下,冷聲低語:“不自量力。”
與此同時,周圍潛伏的幾道暗影,在那雙潔白的羽翼驟然展開的瞬間,紛紛如幽魂般無聲消散,消失在夜色中。
無名再次來到調和者基地所在之地,眼前依舊是那用能量石封鎖的鎖鏈如鐵壁般環繞,幾名光明軍士兵嚴陣以待,警惕地駐守著。
她悄無聲息地壓製著自身的氣息,冷靜地朝士兵們所在之處緩緩靠近。
“閒雜人等,立刻離開這裡!”幾名士兵看到無名逼近,齊聲喝止,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然而無名如同未曾聽見般,步伐堅定,不緊不慢,繼續向他們靠近。
“一看這小子,不是善茬,彆以為能敬酒不吃吃罰酒!”一名士兵怒喝一聲,手中長劍一揮,準備衝上去,但身旁的同伴急忙拉住了他。
“且慢!這人不簡單,咱們可不能輕舉妄動。你瞧,哪有誰能麵對我們這樣還紋絲不動的?”
那名意欲出手的士兵似乎被提醒得清醒過來,腳步一頓,收住了衝動,仍舊怒目圓睜,聲音高昂地繼續試探無名的反應。
“但是我冇有從這人身上感受到任何氣息和威壓,肯定是你的判斷出了錯,從來就冇有黜逐的刁民敢對我如此放肆!”那名士兵的聲音充滿了挑釁與輕蔑,眼中帶著不屑,他的腦海裡還在轉動著,意識到這種情況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誤會,但他依然決定以行動解決。
話音未落,士兵便猛地抽出長劍,步伐迅猛,一躍便出現在無名麵前,劍鋒閃爍寒光,直指她的胸口:“何人!”
然而,無名隻是輕輕伸出一根手指,毫無壓力地對準那柄劍。瞬間,一道璀璨的光柱射出,猶如雷霆般劈中劍身,劍刃在空中斷裂成數段,掉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兩名光明軍士兵目瞪口呆,驚駭之色溢於言表。剛剛那一瞬間的力量讓他們感到無比的壓迫,那股能量之強,簡直令他們無法想象,幾乎讓他們的意識在震動中模糊。
他們瞬間明白,這人並非普通的凡人,而是一個神族。兩人齊齊跪下,低頭,完全冇有了剛纔的輕蔑與自信,換上了一副恭敬的麵容。
“大人,請恕小人冒犯!”其中一人低聲顫抖道,聲音裡充滿了畏懼與恭敬,“大人前來,不知有何指教?”
另一人也跟著低下頭,語氣急切:“是小人有眼無珠,得罪了大人,請求大人寬恕,若大人有任何吩咐,定當竭儘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