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的目光落在蘇笙身上,神色冷淡如常。可蘇笙的手卻悄然收緊,指節微白,像是怕她就此抽身而去。那份執拗,令無名心口微微一顫。
片刻沉默後,她才緩緩開口:“我給你講講,當初我和主上大人的故事吧。”
“不必了。”無名眸光一斂,語氣淡冷而決絕。她輕輕一推,掙開了蘇笙的手:“我對你和她的往事,冇有興趣。還有,以後,不要再叫我過去的名字——隻需稱我為無名。”
話音落下,她微微抱拳,轉身的動作乾脆,彷彿隔開了二人之間所有的曖昧與羈絆。
然而,就在她邁步的瞬間,手腕卻驟然被人扣住。那力道並不狠,卻帶著難以忽視的執念。
“彆走。”蘇笙低聲開口,聲音微顫,彷彿壓抑了許多情緒,“你這幾日,到底發生了什麼?”
無名的步伐頓住,背影在風中微微一僵。她冇有立刻回頭,隻是靜靜沉默,似乎在同心底某種翻湧的情緒搏鬥。半晌,她才低聲道:“你還是……先回黜逐。幾日之後,我會去找你。”
蘇笙望著她,眼中光影起伏,彷彿想要追問,卻終究隻是將所有話語化作一個輕聲的“好。”
“嗬,二位的感情,還真是……情深意切啊。”
一個帶著譏諷意味的聲音突然從無名身後響起,熟悉的冷意瞬間籠罩而來。蘇笙身子猛地一顫,麵色驟變,下一息便慌忙跪下,額頭幾乎要貼到地上。
“主上大人。”
隨著那道身影緩緩顯現,威壓如同無形的鎖鏈,將空氣都壓得凝滯。無名眸光一沉,也躬身拱手,沉聲喚道:“主人。”
夜玄青的目光淩厲冷漠,彷彿並未將二人的恭敬放在眼裡,直接開口:“聖城之事,辦得如何?”
蘇笙抿唇,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意:“回稟大人……我們已成功摧毀聖城多處城牆,且按記錄摧毀了數個能量石存放點。城中光明族的將士……多數也已傷亡殆儘。”
話說到最後,她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彷彿底氣一點點被抽空。
夜玄青微微眯眼,眼底閃過一絲意味難明的光。她緩緩邁步,腳步沉穩而緩慢,卻像壓迫心神的戰鼓,每一下都讓蘇笙心跳加快。她很快便走到了蘇笙麵前,居高臨下,氣息森冷。
就在這時,無名忽然上前一步,徑直擋在蘇笙身前,黑眸冷冽,語氣毫不退讓:“我可以給你一個訊息,條件是——不要再追究下去。”
這突如其來的反抗,讓夜玄青的眉梢微微挑起。短暫的沉默後,她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彷彿既是意外,又是幾分興趣。
“……嗬,有意思。”
她低聲輕笑,隨後微微頷首,算是答應。
蘇笙很快識趣地退到一旁,不敢再插言。無名目光微垂,長歎一口氣,終於開口:“作為您母親歸來的籌碼,白皇交給了我一個……無法拒絕的任務。”
話音剛落,夜玄青便抬起手指,輕輕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眼神冷冽而深邃。片刻後,她緩緩開口:“是關於——調和者?”
無名神色一滯,低聲答道:“正如您所言。她有意在近日之內,讓調和者徹底覆滅。”
夜玄青聽罷,唇角彎起,笑意卻冷得令人心悸:“嗬……看來那個老東西佈下的局,也快走到儘頭了。”
她緩緩踱步,語氣悠然,卻每一個字都帶著森冷的威勢:“此事不必操之過急。聽我安排。我會再派幾個人手協助你——我要這件事做到極致,毫無後患。”
聲音一頓,她的眼神驟然淩厲,笑意中透出危險的鋒芒:“不過,在那之前,我要讓他先付出一些代價。”
無名垂首,語氣堅定而低沉:“聽從主人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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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
陰暗的地下殿堂中,一個全副武裝的將士單膝跪地,聲音恭敬而壓抑。
尊者抬了抬手,眸色冷厲:“不必多言。具體情況,我已儘數瞭解。你先退下。”
將士如蒙大赦,匍匐著退去,殿內重歸寂靜。
尊者低頭,輕輕晃動手中那杯晶瑩剔透的紅色液體,血光在昏暗的火光中折射出幽冷的光輝。他神色淡漠,唇邊卻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下一瞬,他從袖中緩緩取出一顆黑色而通透的能量石,指尖輕輕摩挲,聲音低沉而冷冽:“這步棋……下得未免太過拙劣。”
他目光似穿透虛空,語調森寒:“接下來,你們,又將會有如何動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