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碑吞天,踏通天之路 第46章 劍林衝突·血脈覺醒
突然,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墜落在不遠處,揚起一片塵土。葉寒眼神一凜,迅速警惕起來,就在這時,他右腿經脈如被鐵線纏繞,每一步都牽動舊傷。他未停,骨刀橫於胸前,目光掃過試煉場中央那片插滿殘兵的石坪。百柄斷劍斜插青岩,鏽跡斑斑,卻在趙無極踏入場中的瞬間齊齊震顫。
“葉師弟。”趙無極緩步而來,唇角微揚,“上一局你贏了紙上的字,這一局,我們比真刀真槍。”
話音未落,其佩劍“奔雷”驟然離鞘,不向人,反衝天際。劍身在半空崩解,化作一頭雷光凝聚的巨鷹,雙翼展開丈許,鷹喙直指葉寒麵門。氣流被撕裂,試煉場邊緣的石板寸寸龜裂,形成環形真空帶,封鎖所有退路。
葉寒瞳孔瞬間急劇收縮,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此時,貼身放置的黑碑開始劇烈滾燙,如同一塊被置於烈火中的烙鐵,燙得他麵板生疼。緊接著,黑碑自動啟用了追溯功能,一道道神秘的藍光從碑體上散發出來,籠罩住葉寒。三日前趙無極演練此招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一般瘋狂湧入他的識海。那記憶碎片極其清晰,他彷彿又回到了三日前,親眼目睹趙無極演練這一招。趙無極抬手時,角度精準地偏左七分,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而雷鷹初成時,右翼明顯滯後半息,就像是一隻剛剛學飛的雛鳥,翅膀的扇動還不夠協調。葉寒迅速側身擰腰,整個身體如同一張拉滿的弓,充滿了力量感。他手中的骨刀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彷彿是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尚未純熟的‘狂風斬’在他強行催動下,發出一陣低沉的呼嘯聲,彷彿是狂風在怒吼。刀鋒與雷鷹碰撞的瞬間,發出震耳欲聾的金石交鳴之聲,那聲音如同炸雷一般,在試煉場中回蕩。碰撞產生的餘波如同洶湧的浪潮,迅速向四周擴散,掀翻了十步內三柄試煉劍,那些試煉劍被餘波衝擊得東倒西歪,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葉寒握緊骨刀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他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緩緩滑落。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異常沉重,彷彿有一塊巨石壓在他的胸口。他深知自己麵對的是多麼強大的敵人,趙無極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橫亙在他的麵前。然而,他不能退縮,因為他的身後是荒村,是那些他想要保護的人。村長臨終時的眼神、狼王臣服時的低吼,都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成為他堅持下去的動力。他在心中默默給自己打氣,告訴自己一定要撐下去,哪怕前方的道路充滿了荊棘和危險。
趙無極站在原地,笑意中透著一股陰鷙,右手緩緩抬起,指尖如利刃般點在自己眉心。一道血痕瞬間自額角浮現,鮮血如斷線珠子般順著他鼻梁滑下,滴落在腳前石板上,發出‘嗤’的刺耳輕響,刹那間,青石被蝕出一個小坑,周圍還冒著絲絲青煙。
“你看過我的練劍。”他聲音低了幾分,“那就再看一次——真正的‘奔雷’。”
他雙目猛然睜大,瞳孔收縮為豎線,赤紅如燃。一聲尖嘯自喉間迸發,似鷹隼撲殺前的長鳴,震得劍林中百劍嗡鳴不止。雷鷹雙翼暴漲,周身雷光由銀白轉為深紅,血色電弧劈啪跳躍,空氣中彌漫出濃重血腥味。
葉寒識海劇震。
幻象湧現:一座血池,少年趙無極跪於池邊,手指按在一尊雷鷹圖騰石碑上,鮮血滲入紋路,石碑裂開縫隙,一股暴戾氣息衝天而起。畫麵一閃而逝,但那一瞬的痛楚卻真實烙印在他神經之上——那是血脈覺醒的代價,以親人之血為引,喚醒體內沉睡的力量。
他咬破舌尖,腥味在口中炸開,神誌瞬間清明。
左手猛拍胸口,黑碑劇烈震顫,一層無形屏障自碑體擴散,將侵入識海的壓迫感儘數彈開。他右腿發力,奔雷步第三步踏出,地麵炸裂,身形如旋風逼近。狂風斬第二式迴旋斬順勢劈出,刀氣撕裂空氣,逼得雷鷹振翅後退。
趙無極冷笑。
雙手結印,雷鷹雙翼猛然合攏,隨即爆開,竟是將本體炸成數十道血雷箭矢,呈扇麵向葉寒激射。他本人卻立於原地不動,雙目鎖定對手,彷彿在等待什麼。
葉寒揮刀格擋,每一記碰撞都震得虎口發麻。第七箭射來時,他忽覺異樣——箭矢軌跡並非直線,而是帶著細微弧度,如同有意識般繞開他的防禦死角。黑碑自動解析,識海浮現資料:源氣波動頻率與昨夜匕首劃痕共振值匹配度達八成。
這不是單純的武技。
是殺招,也是試探。
他不再硬接,借最後一擊反衝之力後躍,雙腳重重踩入青石,陷入三寸。呼吸粗重,嘴角再次溢血,順著下巴滴落在骨刀刃上,滑入刀脊凹槽。
趙無極緩緩抬手。
雷鷹重新凝聚,體型比先前大了一倍,雙翼展開竟引動小型雷暴,電蛇在羽毛間遊走。他站在血雷投影之下,周身氣流扭曲,腳下石板寸寸碎裂,裂縫如蛛網蔓延至試煉場邊緣。
“你很聰明。”他聲音低沉,“能躲過九箭,還能察覺軌跡異常。可惜……你終究隻是個靠外物窺探秘密的竊賊。”
他並未追擊。
隻是靜靜看著葉寒,眼神像在審視獵物最後的掙紮。裁判執事站在場外高台,始終未出聲,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顯然,這場衝突已被默許。
葉寒拄刀而立,右腿鱗片微微擴張,隱隱泛出血色光芒。他未說話,左手悄然撫過黑碑表麵。碑體正無聲吸收空氣中散逸的雷屬性源氣,內部浮現出一行小字:奔雷血脈·殘缺傳承。字跡一閃即逝,彷彿提醒,又似警告。
他知道,對方還未儘全力。
他也知道,自己撐不了太久。
經脈滯澀越來越重,每一次調動源質都像在撕扯筋骨。但他不能退。退一步,便是承認弱小;退一步,昨日補全《萬源經》的努力便成笑談;退一步,荒村的火、村長的遺言、狼王的臣服,都將淪為他人眼中的笑話。
他緩緩抬起骨刀,刀尖指向趙無極。
“你說我是竊賊。”他聲音沙啞,卻清晰傳遍全場,“那你呢?靠親人血祭換來的力量,也配稱天驕?”
趙無極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
他雙目微眯,豎瞳深處閃過一絲陰鷙。就在他即將出手的刹那,黑碑突然自主震動,一道資訊直接灌入葉寒識海:檢測到血脈共鳴觸發條件,是否啟動反向追溯?
葉寒沒有回應。
他隻是將源質注入雙腿,強行壓下經脈中的滯澀感。奔雷步已在極限,但他知道,下一擊必須更快。
趙無極動了。
一步踏出,雷鷹俯衝而下,雙爪直取葉寒頭顱。血雷未至,熱浪已撲麵而來。
葉寒舉刀迎擊。
刀鋒與鷹爪相撞的瞬間,黑碑猛然抽取他體內最後一絲源質,預判軌跡偏差零點三寸。他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一擊,刀刃順勢削向雷鷹右翼根部——那裡是記憶碎片中標記的能量樞紐。
雷鷹發出一聲淒厲鳴叫,右翼雷光驟暗。
趙無極瞳孔一縮,首次露出驚意。
就在此時,葉寒右腿鱗片猛然擴張,一道遠古符文自皮下浮現,與父親遺留的青銅殘片紋路完全一致。異肢傳來劇痛,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蘇醒。
他來不及細想。
趙無極已怒吼出聲,雙手高舉,雷鷹在空中盤旋一週,雙翼猛然合攏,凝聚成一道血色雷柱,直劈而下。
葉寒咬牙,骨刀橫檔。
雷柱轟然砸落,氣浪掀飛碎石十餘丈。煙塵中,他單膝跪地,刀身彎曲如弓,雙手死死抵住,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黑碑劇烈震顫,碑麵浮現裂痕般的紋路,竟開始主動吞噬落下的雷屬性源氣。
趙無極懸浮半空,居高臨下。
“你以為你能贏?”他冷聲道,“你連自己的力量都控製不住。”
葉寒抬頭,嘴角帶血,眼神卻愈發冷冽。
“我不需要贏。”他緩緩站起,骨刀依舊彎曲,但未斷,“我隻需要——活著。”
他左手緊貼黑碑,碑體溫熱如活物。右腿鱗片完全展開,遠古符文流轉不息,彷彿回應著某種沉眠已久的召喚。
趙無極眯起眼,豎瞳收縮。
“有意思。”他低聲說道,“那就讓我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他雙手緩緩下壓,雷鷹再度凝聚,體型比之前更加龐大,血雷翻滾,竟在頭頂形成一片小型雷雲。
葉寒握緊骨刀,刀柄上的血跡已經乾涸,但他仍能感覺到那股滑膩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