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碑吞天,踏通天之路 第83章 沙遁突圍·血契初現
沙柱猛然震顫的刹那,葉寒右腳已借反彈之力騰空而起。他未等身形落定,左掌便按住胸前黑碑,心念一動——“沙遁術!”
腳下沙流驟然扭曲,如活蛇般盤旋成螺旋狀,托著他橫向滑移三丈。三道赤紅身影自地下暴起,刀鋒斬空,隻劈中殘影。火光熄滅的城牆缺口處,二十名血煞盟死士儘數破沙而出,腰間血玉令牌在風沙中泛著妖異紅光。他們陣型未亂,反而迅速調轉方向,圍向葉寒即將落地的位置。
葉寒落地瞬間,右腿如重錘般猛跺地麵。刹那間,地麵沙粒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攪動,轟然炸開,化作數十根尖銳的錐形沙刺,帶著淩厲的氣勢直插前方。一名死士反應稍慢,收勢不及,雙膝瞬間被兩根粗壯的沙刺貫穿,鮮血汩汩流出。他剛要張嘴慘叫,葉寒的左手已如閃電般扣住他的咽喉,五指如鐵鉗一般收緊。緊接著,葉寒將對方狠狠按入鬆軟沙地,膝蓋如巨石般頂住其胸膛,那死士隻覺胸口氣悶,雙眼圓睜,滿臉驚恐。
那死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右手猛地拍向腰間血玉令。
黑碑微震。
不等血玉令引爆,一股無形吸力自葉寒掌心爆發。死士體內精魄瞬間離體,化作金光沒入黑碑。屍體乾癟倒地,手中卷軸自動展開,墨跡斑駁卻清晰可辨:
“截殺持有巨神氣息者,違者族誅。”
署名處烙印一道三叉沙痕——葉寒瞳孔微縮。那是流沙族族長沙狂的私印。
葉寒死死凝視著那沙狂印記,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眼神中滿是疑惑與警惕。他心中不斷翻湧著疑問:若沙狂真要置他於死地,那為何此前沙柱會助他騰空,彷彿在給他指引一條生路?又為何他與沙狂之間那微妙的血脈共鳴依舊存在,絲毫沒有敵意?再看這手諭,若真是出自沙狂之手,為何上麵的氣息與他感知到的沙狂氣息並不相符,反而透著一股詭異的陌生感?這一切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陰謀?
他尚未細想,身後沙地驟然翻湧。十九名死士同時結印,地麵沙粒凝成數十道鎖鏈,如毒蛇般纏向他的四肢與腰腹。沙縛陣成,束縛之力層層疊加,竟讓他一時難以掙脫。
黑碑識海中,“沙遁術基礎篇”四字忽明忽暗,彷彿被某種外力乾擾。他試圖調動腳下沙流反擊,卻發現沙粒響應遲滯,像是另有意誌在爭奪控製權。
葉寒閉眼。
意識沉入黑碑深處。
他回憶方纔沙柱自發承托的一幕,回憶上一刻沙地對他的共鳴。他不再強控,而是默唸:“溯源同脈。”
刹那間,識海浮現一道訊息:西北三百裡,沙狂。
血脈波動依舊存在,且未帶殺意。
葉寒睜眼,嘴角微壓。
他右腳再度猛跺,沙地炸開一圈波紋。這一次,他主動釋放一絲巨神氣息——那股源自遠古巨神殘骸的古老力量,自黑碑深處緩緩溢位,彌漫於周身。
轟!
所有沙縛鎖鏈應聲崩解。
十九名死士齊齊悶哼,體內精魄被黑碑同步抽取,化作十九道金流倒灌入碑體。
【叮!吞噬血煞盟精魄,獲得200源質,沙遁術熟練度提升,解鎖‘短距瞬移’功能。】
風沙捲起那封手諭,葉寒伸手接住。他凝視沙狂印記,眉頭緊鎖。若沙狂真要殺他,為何此前沙柱助他騰空?為何血脈共鳴仍在?此令若是出自沙狂之手,為何氣息不符?
是偽造?還是脅迫?
他抬頭望向城牆缺口。守軍仍在苦戰,燃脂箭矢接連墜地,火牆幾近熄滅。更多妖獸正從沙暴深處逼近,其中已有數頭化海境巔峰的氣息蠢蠢欲動。
葉寒右腳輕點地麵,沙流自動聚攏成平台,托著他緩緩升至城牆製高點。他立於斷垣之上,背後風沙呼嘯,黑碑溫熱搏動,斬星劍懸於身後未動。
就在此時,一股龐大氣息自西北方向席捲而來。
沙暴深處,一道巨大輪廓若隱若現。
葉寒左眉疤痕微微發燙。
他未動,隻是注視著那片翻湧的黃沙。
突然,他右腳一踏,沙流凝聚成弧形台階,直通城牆內側。他一步踏下,身形卻在半空中驟然消失——短距瞬移發動。
再出現時,已立於一名血煞盟殘存死士身後。那人尚未來得及轉身,葉寒左手已扣住其後頸,五指插入衣領,直接撕下一塊染血布片——上麵繡著半枚九瓣蓮紋。
葉寒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如霜,彷彿能凍結周圍的空氣。他死死地盯著那染血布片上繡著的半枚九瓣蓮紋,心中湧起一股怒火。趙家的標記,竟如此堂而皇之地出現在血煞盟死士身上,這背後隱藏的陰謀讓他不寒而栗。他清楚地知道,這夥人絕不是獨立行動,必定有人在背後操縱,借沙狂之名,行這卑鄙的截殺之實。這背後究竟是誰在指使?又有著怎樣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將布片收入袖中,右腳再踏。沙流托舉著他重返城牆頂端。他站在最高處斷石上,風沙撲麵,麻衣獵獵。
黑碑震動,識海浮現新提示:
【檢測到高強度敵意波動,來源:西北三百裡,沙暴核心】
與此同時,他體內源氣自行運轉,沙遁術與巨神氣息交融,竟在體表形成一層薄如蟬翼的沙膜,隨呼吸起伏。
他抬起右手,輕輕一握。
沙粒在他掌心凝聚成球,緩緩旋轉。
下一瞬,他五指張開,沙球爆散。
數十粒細沙如箭矢般射出,貫穿三名隱藏在廢墟後的血煞盟探子。他們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響,精魄已被黑碑無聲吞噬。
【叮!吞噬化化海境精魄x3,獲得45源質,沙遁術進階:可操控沙粒進行遠端攻擊】
葉寒低頭,看向手中那封手諭。
三叉沙痕在風沙中逐漸模糊,但印記深處,似乎有極細微的裂紋——像是被人強行拓印而成。
他忽然想起什麼。
上一刻沙柱承托他騰空,那股力量,並非來自沙狂本人,而是……沙域本身?
黑碑能吞噬萬物,也能與同源之力共鳴。
或許,北漠這片沙地,早已因他體內黑碑與巨神殘骸的聯係,開始自發響應他的存在。
而沙狂,不過是這片沙域的現任掌控者。
真正的主人,或許早已易主。
葉寒抬頭,望向西北。
沙暴更濃了。
一道龐大的身影正在逼近。
他右腳緩緩抬起,踩在斷石邊緣。
沙流自動聚攏,在他腳下形成一道螺旋階梯,直指天空。
他沒有急著衝入沙暴。
而是左手再次按住黑碑,心念一動:
“吞噬開始。”
下方戰場上,三具血煞盟屍體突然劇烈抽搐。乾癟的皮囊下,殘餘精魄被徹底榨取,化作最後三道金流沒入黑碑。
碑麵裂紋中,滲出一絲極細黑線,順著葉寒手臂遊走一圈,隨即收回。
沙遁術的掌控感,前所未有地清晰。
他右腳落下,階梯穩固。
斬星劍仍未出鞘,但劍柄已微微震顫。
風沙中,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向西北。
沙粒隨指尖流動,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弧線儘頭,正是那道龐大身影的方位。
他嘴唇微動,聲音卻被風沙吞沒。
但黑碑清楚地記錄下了那一句:
“誰派你來的?”
遠處,沙暴翻滾如怒海。
一道低沉的獸吼穿透風層,震得城牆碎石簌簌墜落。
葉寒左腳前踏,沙流托舉著他離地三尺。
他背後,隱約浮現出一道巨神虛影,僅存輪廓,卻壓迫感十足。
風沙捲起手諭一角,葉寒伸手去抓。
就在指尖觸碰到紙麵的瞬間——
西北方向,沙暴驟然裂開一道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