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碑吞天,踏通天之路 第85章 化海之劫·經脈重塑
風停沙定,乾涸的沙原上隻餘一道單膝跪地的身影。葉寒右臂裂口尚未止血,沙粒混著血絲在指節間凝結成暗紅硬殼,那硬殼上還能看到細小的沙礫,彷彿是嵌入血肉的星辰。黑碑緊貼胸口,紋路如活物般緩緩爬行,好似一條條神秘的蚯蚓,它們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像是在訴說著古老的故事。碑麵底部那行“雙王並立,沙淵啟門”的古字忽明忽暗,那光芒如同燃燒的火焰,忽強忽弱,彷彿在催促著葉寒去探尋那未知的沙淵之門。
他未動。此時,周圍的一切都安靜得可怕,隻有微風輕輕拂過沙麵的聲音,像是在為葉寒即將麵臨的挑戰而歎息。
下一瞬,碑體猛然一震!
那震動如同地震一般,讓整個沙原都為之顫抖。七彩源氣自碑中噴湧而出,如洪流倒灌,直衝經脈。這股力量帶著強大的壓迫感,彷彿是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葉寒的身上。
葉寒瞳孔驟縮,這股力量並非來自自身運轉,而是黑碑對吞噬的沙暴本源進行反向融合——它要強行將他推入化海境!
劇痛如萬針穿心,從脊椎炸開,蔓延四肢百骸。他的脊椎像是被無數根尖銳的針同時刺入,每一根神經都在痛苦地抽搐。經脈寸寸撕裂,骨骼發出細微脆響,彷彿是在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強行扭曲。丹田內源海翻騰不止,似要破體而出,那洶湧的力量如同狂暴的海浪,在丹田內橫衝直撞。
他左手死死按住黑碑,右手迅速結出《萬源經》守脈印,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指節上甚至能看到青筋暴起。
殘存意誌如錨定狂浪,勉強維係神誌不散。
“碑動即劫至,心不動則脈不碎……”父親臨終前的話在識海回蕩。那聲音彷彿是一道溫暖的陽光,穿透了葉寒內心的恐懼和痛苦。
他咬牙,以記憶為引,穩住心神,暫緩經脈崩解之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無比的堅毅,彷彿在告訴這個世界,他不會輕易被打倒。
可晉升之勢已不可逆。
此時,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壓迫著一切。
他不再強壓,轉而求穩。腰間七個小瓶逐一捏碎,不同屬性的源氣結晶爆開,外源之力湧入體內,試圖平衡躁動的亂流。土屬性瓶中殘留的鎮淵石氣息悄然滲入下肢經絡,那氣息帶著一種沉穩的力量,像是在給葉寒的雙腿注入一股堅實的力量,竟意外穩住了雙腿根基,為經脈重塑爭取了一線喘息之機。
就在此時,斬星劍突然脫離掌心,化作一道流光,直射黑碑!
那流光如同劃破夜空的閃電,帶著淩厲的氣勢。
劍尖觸碑刹那,碑麵裂開細縫,將其吞入。緊接著,一道蒼老虛影浮現於碑前——藥塵的幻象,眉目模糊,卻透著一股久經滄桑的沉靜。他的身影彷彿是從曆史的長河中走來,帶著歲月的痕跡。
“小友當心。”聲音未出口,直接傳入識海,“化海需以武意凝實,非蠻力堆砌。若隻充盈源氣而不凝其質,終將如沙塔傾覆。”
那聲音如同洪鐘一般,在葉寒的識海中回蕩,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話音未落,遠方殘陽儘頭傳來一聲低吼餘波——是妖王離去前的最後一聲警示。音浪無形,卻直擊虛影本源,藥塵幻象劇烈震顫,瞬間潰散。
那幻象如同泡沫一般,在音浪的衝擊下瞬間消散。
葉寒心頭一震。
但他捕捉到了那消散前的最後一絲波動——不是言語,而是一種意境:以戰養意,以痛鑄形。每一次經脈撕裂,都是一次鍛打;每一分源氣暴走,皆為淬煉之火。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明悟,彷彿在黑暗中找到了一絲曙光。
他明白了。
化海境,不是簡單地讓源氣填滿丹田,而是要用戰鬥意誌,將源海凝練成實質。如同沙暴拳意,拳出之時,天地共鳴,方為真諦。他的心中湧起一股豪情,彷彿看到了自己突破化海境後的強大模樣。
他主動引導黑碑吸收的沙暴拳意,在丹田深處模擬“拳出海成”的意象。每一次經脈撕裂,他不再抗拒,反而將其視為錘煉源海的契機。他的身體因為痛苦而微微顫抖,但眼神卻堅定無比。
嘴角微壓,進入極致冷靜的戰鬥思維狀態,將痛苦轉化為淬煉之力。他的呼吸變得深沉而有力,彷彿每一口氣都在吸收著周圍的能量。
源氣依舊狂暴,但方向已變。
原本無序衝撞的力量開始圍繞丹田中心旋轉,逐漸形成漩渦。沙暴拳意融入其中,化作一道螺旋勁流,推動源海壓縮、凝實。經脈雖仍在撕裂,卻不再崩潰,反而在一次次斷裂與修複中變得堅韌。那經脈就像是一條條被錘煉過的鋼鐵,變得更加結實有力。
然而,七瓶源氣已儘數耗儘。
此時,周圍的氣息變得有些凝重,彷彿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黑碑仍未平息,反而加速抽取他的精血,轉化為純粹源質。左臂經脈寸斷,麵板浮現蛛網狀裂痕,生命氣息急速衰弱。他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身體也因為虛弱而微微搖晃。
若再持續下去,他將徹底淪為黑碑晉升的祭品。
不能再等。
他咬了咬牙,眼神中透露出決絕的神情。
他割破手腕,鮮血滴落碑麵。那鮮血如同紅色的珍珠,一滴一滴地落在碑麵上。
指尖蘸血,在黑碑表麵勾勒出三叉沙痕——與父親傷疤、與沙淵祭壇完全一致的印記。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但眼神卻無比堅定。
筆畫落成刹那,共鳴驟起!
碑體吸力驟減,反噬停止。一股溫和卻磅礴的源流自碑中湧出,順脊椎上行,沿主要經脈流淌。那源流如同溫暖的泉水,滋潤著他乾涸的經脈。
斷裂處被沙晶般的能量絲自動縫合,強度遠超從前。經脈重塑,如枯木逢春,重新貫通。他的身體彷彿經曆了一場洗禮,變得更加堅韌有力。
黑碑表麵,新生紋路緩緩成型,最終定格於底部——形似門戶半開,正對應九宮陣圖中的“生門”之位。
那紋路閃爍著神秘的光芒,彷彿隱藏著無數的秘密。
葉寒睜眼。
眸光深邃如沙海夜空,不見波瀾,卻藏風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曆經磨難後的沉穩和睿智。
右臂傷口已被沙晶能量封合,雖未痊癒,卻不再影響行動。氣息虛弱,卻極為凝實,每一口呼吸都與大地沙域隱隱共振。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這片沙域的聯係變得更加緊密,彷彿這片沙域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緩緩起身,目光投向東北方。
那裡,沙丘起伏如龍脊,陰影深處,隱約可見一道被流沙掩埋的石階輪廓——流沙地宮的入口。那入口就像是一個神秘的洞穴,吸引著葉寒去探索其中的奧秘。
風起,沙粒輕旋,繞著他腳邊打轉,彷彿在引路。
那沙粒就像是一群調皮的小精靈,在他的腳邊歡快地跳躍著。
他邁步前行,腳步沉穩,踏在乾涸沙地上,發出輕微哢嚓聲。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曆史的脈絡上,帶著一種堅定的信念。
突然,胸前黑碑微微一燙。
他低頭,碑麵新紋泛起微光,門戶圖案緩緩轉動,指向地宮深處某一點。與此同時,丹田內源海輕輕一震,沙暴拳意自發凝聚於右拳,竟無需刻意引導。他的右拳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包裹著,充滿了強大的能量。
他停下腳步,右拳緩緩握緊。
拳心沙粒無聲彙聚,形成一個微型漩渦,旋轉不息。那漩渦就像是一個小小的宇宙,蘊含著無儘的奧秘。
風更大了,捲起一片黃沙撲向地宮方向。
那黃沙如同一條金色的巨龍,向著地宮洶湧而去。
葉寒抬步,再次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