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碑吞天,踏通天之路 第94章 化海圓滿·沙魂劍成
妖王右爪裹挾雙色妖火轟然劈下,沙魂劍離地三寸的劍尖驟然凝滯在半空。葉寒瞳孔微縮,未作迎擊——真正要命的危機不在妖王爪下,而在他胸口劇烈震顫的黑碑。裂紋如蛛網般爬滿碑體,滲出的漆黑霧氣裹挾著腐朽暴虐的氣息,彷彿遠古封印即將崩解。
碑體嗡鳴不止,每一次震動都讓葉寒五臟翻騰。他感知到體內源海正被強行抽吸,吞噬而來的怨念精魄與戰場殘能失控暴走,若不及時壓製,整座源海將在頃刻間炸裂。他右手猛然回撤,沙魂劍歸於掌心,左手毫不猶豫劃過腕脈,滾燙精血噴湧而出,儘數潑灑在黑碑之上。
鮮血觸碑即消,裂紋中嘶吼聲驟起,似有無數怨靈掙紮欲出。葉寒咬牙,繼續以精血澆灌,一滴、兩滴……十數滴後,碑麵震動漸緩,裂痕開始由外向內緩緩收攏。金色紋路自碑體深處浮現,古老而莊嚴,如同重新銘刻的契約封印。那紋路蜿蜒如龍,最終環繞成一座巨牢輪廓,與之前浮現的影像完全吻合。
黑碑終於安靜下來,溫潤如玉,再無半分躁動。葉寒還沒喘勻氣,手中沙魂劍突然劇烈震顫,竟自行脫手飛起,在空中盤旋一圈後,劍尖直指其丹田。
他瞳孔微縮,瞬間明白——這是融合的召喚。
劍未動時,已有沙係源流自劍身溢位,絲絲縷縷纏繞周身,如同回歸本源的呼喚。若強行抗拒,前功儘棄;若順其自然,便要承受劍入丹田的撕裂之痛。他閉目,雙手結印護於心口,體內源氣緩緩沉降,經脈如枯河待灌。
記憶如潮水翻湧——十年前沙暴吞噬村莊時,那柄插在祭壇的古劍突然發出共鳴。當時他隻有十二歲,卻本能地握住劍柄,沙係源流瞬間纏繞周身,像現在這般撕裂血肉又重塑經脈。原來命運早在此刻埋下伏筆。
他後槽牙咬碎半顆,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冷汗順著脊椎流成溪澗。當第七重源海被衝垮時,喉間湧上的血腥味讓他想起十年前村莊覆滅的夜晚。
沙魂劍緩緩逼近,劍尖輕觸丹田刹那,一股難以言喻的刺痛貫穿全身。他牙關緊咬,任由劇痛蔓延四肢百骸。就在意識即將潰散之際,他低喝一聲:“來!”
話音落下,沙魂劍如龍歸淵,無聲沒入體內。
轟!
一股浩瀚沙流自丹田炸開,席捲每一寸經絡。那不是簡單的能量衝擊,而是整個化海體係的重塑。舊有八重所築源海如沙丘崩塌,新的力量洪流奔湧而至,強行衝刷、拓寬、凝實。每一條經脈都在哀鳴,如同當年吞食妖王精魄時經脈寸斷的痛楚重現,甚至更甚。
他盤坐不動,麵容扭曲,冷汗浸透麻布短打。可眼神卻愈發清明,如同風暴中心的靜湖。
黑碑悄然運轉,碑麵浮現出四個古字:沙之意脈。
下一瞬,積蓄已久的源質自碑中傾瀉而出,化作七彩光流注入經絡。那光芒所過之處,斷裂的脈絡迅速修複,新生的路徑按“沙之意脈”四字所示重新構建。源氣不再是雜亂堆疊,而是如大漠風沙般有序流轉,層層推進,終歸於丹田核心。
源海擴張,波紋蕩漾。
第一重……第二重……直至第九重!
原本濁灰色的源海如同被沙暴衝刷千年,逐漸顯露出底層流動的金砂。當第九重波紋歸位的刹那,整片海洋驟然綻放出落日熔金般的璀璨,彷彿將整片荒漠的烈日都吞入體內。
化海圓滿。
葉寒雙目睜開,眸光如刃,掃過四周崩塌的岩柱與尚未散去的焚沙餘燼。他依舊端坐原地,身形未動,可週身三尺之內,沙塵自動繞行,連一絲碎石都無法靠近。眉心隱現一道細小劍形紋路,淡不可察,卻蘊含鋒芒。
胸前黑碑安靜貼附,裂痕儘消,反顯古樸厚重,彷彿曆經千年風沙洗禮的神物。沙魂劍已完全融入體內,不再顯現,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劍意的律動。
隨著地宮穹頂徹底坍塌,葉寒視線穿過揚起的沙塵,遠處,妖王本體立於沙丘之巔,獨眼死死盯著地宮方向。
黑碑運轉時溢位的法則波動穿透空間,妖王識海突然遭受無形的意誌衝擊。
突然,七竅齊齊溢血,身軀劇烈晃動,仰天怒嘯戛然而止,彷彿被某種無形之力扼住咽喉。他雙爪顫抖,焚沙天網瞬間潰散,火焰熄滅如風中殘燭。
同一時刻,沙狂屍體靜靜倚靠岩壁,嘴角不知何時揚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又似終於等到了什麼。
葉寒緩緩抬起右手,指尖輕撫眉心那道劍紋。體內源海平穩運轉,沙魂劍與黑碑合一後的潛能尚未完全啟用,但他已能感知到其中蘊藏的力量——不隻是沙遁、沙暴拳,還有更深層的法則雛形正在蘇醒。
他能感覺到劍柄處殘留的沙粒正在重組,那些跟隨他多年的普通沙礫,此刻竟泛起金屬般的幽光。當手指拂過劍格時,隱約聽到風沙穿越千年的嗚咽,像是某位遠古劍修的殘念在訴說失落的技術。
就在此時,丹田深處傳來一絲異樣波動。
沙魂劍雖已歸位,卻並非徹底沉寂。它在跳動,如同心跳,與黑碑共鳴,似乎在等待某種契機。而那契機,並非來自外界,而是源自劍本身的記憶。
忽然,一道模糊幻影自劍中浮現,白衣書生模樣,手持摺扇,語氣懶散卻清晰:
“九重化海不過是起點,沙之意脈的法則共鳴才剛開始。等著看葬沙淵深處真正的秘密吧。”
記住這股律動,當你在葬沙淵最深處看到石碑群時……
話音未落,地宮深處突然傳來石碑碎裂的轟鳴,沙魂劍在丹田內猛然震顫,與黑碑共鳴出遠古的戰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