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碑吞天,踏通天之路 第108章 暗影刺殺·記憶之戰
葉寒右手緊握劍柄,指節泛白,沙魂劍深深嵌入血色岩台。雖竭力穩住,但劍身仍微微震顫,似隨時可能脫手。鮮血順著劍脊滑落,在岩麵蜿蜒成細小溝壑,又被那詭異的材質無聲吸儘。他左肩傷口仍在滲血,毒氣如蛛網般沿經脈蔓延,右肋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有鐵鉤在肺腑間攪動。劇痛讓他額頭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般滾落,浸濕了衣衫,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彷彿每一寸肌膚都在被烈火灼燒。
就在此時,後頸一涼。
無影匕首已至三寸。
他本能側身,動作卻因傷勢遲滯半分。刀鋒劃破麵板,一道血線自頸側延伸至鎖骨,火辣劇痛瞬間炸開。黑碑驟然震顫,碑麵浮起微光漣漪,彷彿被某種極致殺意驚醒。
嗡——
意識驟然抽離。
葉寒隻覺眼前光芒一閃,周遭景象瞬間大變。現實戰場凝固,血霧停滯,風沙靜止。眼前景象扭曲、重組,黃沙翻湧成月夜丘陵,一輪銀盤高懸天際,灑下清輝。遠處沙丘之上,一對男女相對而立。男子**上身,左臉三道抓痕清晰可見,正是年輕時的沙狂;女子披著暗紅紗裙,眉心一點硃砂,眸光溫柔似水。
記憶戰場,開啟。
這是沙狂與妖王之女相會的那一夜。
葉寒站在沙丘陰影中,藥鼎虛影悄然浮現,護住識海。他能感覺到這方空間的規則——情感即力量,執念為屏障。若不能撼動對方心神,三息之內意識將被彈出,並遭受反噬震蕩。
前方十步,青銅鬼麵靜靜矗立。
暗影沒有動,麵具卻發出細微“哢”聲,一道裂痕自右眼角蔓延而下。他的呼吸節奏變了,原本平穩如機器的吐納,此刻竟有了起伏。
葉寒緩緩抬起手,掌心血河真解之力流轉,凝聚出一柄虛幻沙魂劍。他並未指向暗影,而是將劍尖輕輕點向記憶中女子的背影。
“她也曾被人揹叛過嗎?”
聲音不高,卻如重錘砸入寂靜。
暗影手中無影匕首微微一顫。
那一瞬,葉寒捕捉到了——那不是殺意波動,是記憶深處被強行壓抑的痛楚。一個死士,不該對一段他人回憶產生反應。可這反應真實存在,且強烈到足以撕裂他多年築起的心防。
就是現在!
葉寒右拳轟出,沙暴拳勁裹挾著記憶殘響,直擊暗影意識核心。拳風捲起漫天黃沙,將整段過往畫麵撕裂成碎片。那女子的身影在風沙中回眸一笑,隨即消散。
“啊——!”
暗影仰頭嘶吼,麵具徹底崩裂一角,露出蒼白嘴角。他的身體劇烈震顫,右手卻猛然前刺,無影匕首帶起一道幽藍軌跡,直取葉寒眉心。這一擊已非任務所需,近乎同歸於儘的執念爆發。
葉寒眼前光芒再度一閃,周圍的月夜丘陵消失,又回到了血色岩台上的現實戰場。
血色岩台上,風沙再起。
葉寒以沙魂劍格擋,巨神步法微移半寸。匕首擦過額角,帶出一縷血痕。他瞳孔收縮,左手按住胸前黑碑,吞噬之力瞬間爆發。
暗影的身體開始潰散,如同被無形之手碾碎的沙雕。麵板龜裂,血肉化作光粒,沿著黑碑紋路瘋狂湧入。他的雙眼仍死死盯著葉寒,卻沒有恨意,隻有一種近乎解脫的平靜。
最後一刻,他右手鬆開。
一枚九瓣蓮標記飄落,邊緣染血,緩緩降在乾涸的血跡之上。
葉寒單膝跪地,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心脈重壓比先前更甚,彷彿有無數鋼針在血管中穿刺。他想抬手擦拭嘴角,卻發現右臂已不受控製,五指僵硬張開,指尖滴血。
沙魂劍仍插在岩台,劍柄沾滿血汙,滑膩難握。
他低頭看向腳邊那枚染血的九瓣蓮。花瓣排列規整,血漬從中心向外暈染,像是某種標記,又像是一種訊號。三年來,每一次刺殺失敗,現場都會留下這樣的痕跡。他曾以為這隻是挑釁,如今看來,更像是……遺言。
風從幽藍裂隙深處吹來,帶著腐朽氣息。
遠處沙塵依舊彌漫,什麼也沒有出現,可他知道,戰鬥未完。剛才那一戰,黑碑雖勝,卻也付出代價。碑麵裂痕加深,金血交織的紋路隱隱發燙,似在警告某種極限即將來臨。
他試著收回藥鼎虛影,卻發現那灰白輪廓竟殘留了一絲痕跡,懸浮於胸口三寸,遲遲不散。這是從未有過的情況。
難道……吞噬暗影的經驗,觸發了未知變化?
葉寒咬牙撐起身體,左手扶劍,艱難站直。雙腿顫抖,幾乎支撐不住體重。但他沒有後退一步,依舊佇立原地,目光死死盯住那枚九瓣蓮。
血跡正緩緩爬過蓮瓣縫隙,像在書寫某種密碼。
他的耳畔忽然響起一聲極輕的鈴音,轉瞬即逝。
不是蠱笛,也不是風鈴。
更像是……某個早已死去的人,在臨終前撥動了最後一根琴絃。
葉寒瞳孔微縮。
葉寒緩緩抬起左手,指尖觸向那枚染血的蓮瓣。當指尖與血跡接觸的瞬間,一股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開來,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拉扯著他的意識。他身體微微一顫,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一些奇怪的畫麵在腦海中閃現,但又很快消失不見。他努力穩住心神,猜測這蓮瓣或許隱藏著某個重要的秘密,與一直刺殺自己的幕後黑手有關,而這個秘密很可能會成為解開一切謎團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