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碑吞天,踏通天之路 第121章 沙魂引路·西荒邪蹤
黑碑載著葉寒,自北方天際如流星般劃破長空,不過片刻,便裹挾著他疾馳而下,直逼西荒大地。
黑碑撕裂雲層,裹挾著葉寒從北方天際疾馳而下。高空罡風如刀割麵,護體源氣被西荒特有的腐蝕性沙塵不斷侵蝕,發出細微的嘶響。他緊貼碑體,眉心那道新成的沙金羽翼王紋微光流轉,引導巨神左臂虛影殘餘之力,在周身形成一道螺旋氣旋,減緩墜勢。
百丈高空,葉寒雙目睜開,瞳孔深處映出下方連綿起伏的赤黃沙丘。風沙中夾雜著淡淡的腥氣,那是死亡氣息沉澱千年的味道。他左手按住胸前黑碑,碑麵微震,一道沙金洪流自底部噴湧而出,托住身形,精準落向一座孤立的沙丘頂端。
雙腳觸地瞬間,膝蓋微屈,力量順經脈匯入大地。轟然一聲,黃沙炸裂三尺,以落點為中心,百步之內沙層龜裂,蛛網般的裂痕迅速蔓延。腳底傳來沉悶震動,彷彿整片西荒都在回應這一踏。
體內源海翻騰未止,通神境的力量仍在經脈中奔湧衝撞。他閉目,運轉藥塵所授煉體要訣,沙係晶體如細針般梳理紊亂的源氣,將黑碑轉化的源質一寸寸匯入四肢百骸。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骨骼輕鳴與肌肉繃緊的細微聲響。
片刻後,他緩緩抬頭,雙臂張開,通神境威壓如潮水般擴散而出。
三裡內,潛伏於沙層下的三頭五階沙蜥猛然抽搐,心臟在同一刹那爆裂,屍身被地下壓力頂出地麵,鮮血染紅黃沙。威壓不止,繼續橫掃,空中翻滾的血雲竟為之震顫,邊緣處出現短暫的潰散跡象。
就在此時,腰間劍鞘劇烈震動。
沙魂劍自行出鞘三寸,劍尖直指西方,寒光凜冽,似被某種古老意誌牽引。葉寒眼神一凝,嘴角微微下壓,戰鬥狀態瞬間開啟。
他尚未動作,三支漆黑毒箭已破空而至。箭身泛著幽綠光澤,飛行軌跡無聲無息,速度極快,直取眉心、咽喉、心口三大神魂要害。箭尖所過之處,空氣凝滯,陰寒死氣撲麵而來。
黑碑緊貼胸膛,悄然震動。
沒有光芒,沒有聲響,三支毒箭在距身體半尺之處憑空消散,連一絲殘影都未曾留下。吞噬過程乾淨利落,彷彿從未存在過。
葉寒右手反握,將沙魂劍徹底拔出,劍尖輕劃沙地,留下三道筆直痕跡。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冽,心中暗自計算著與敵人的距離,以及如何以最小的動作化解危機。黑碑緊貼胸膛,他的心跳與碑體的震動共鳴,彷彿與整個天地都建立起了微妙的聯係。
他凝視沙痕走向,結合箭矢來襲角度,迅速推演出發射位置——正西偏南十五度,距離約八百步,地勢略低,有沙丘遮擋。
他蹲下身,從腰間七個小瓶中取出一瓶暗金色液體,傾倒於掌心。這是剛獵殺的沙蟒精魄,尚存最後一絲意識波動。黑碑微震,無聲吞噬精魄。
識海中驟然閃現畫麵:一名黑袍人半跪於沙丘背風處,手持一張扭曲的骨弓,弓弦尚在震顫。其麵部籠罩在兜帽陰影下,唯有一隻右眼泛著灰白光澤,瞳孔呈蛇形豎立。射出毒箭後,此人並未停留,迅速收弓後撤,身影貼著沙層滑行,動作詭異如遊蛇。
畫麵戛然而止。
葉寒站起身,目光鎖定西方血雲深處。那片血雲並非自然形成,而是由大量生靈魂力凝聚而成,其中封印波動隱隱透出,與幽冥教功法氣息極為相似。更深處,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召喚感,彷彿某種儀式正在進行,等待最後的祭品。
他低頭看向左臂。自吞噬沙蟒精魄後,麵板下浮現出一道金褐色紋路,蜿蜒如龍,正是沙係王紋成型之兆。紋路與黑碑共鳴,每一次脈動都帶來微弱的暖流,修複著高空墜落帶來的震蕩傷。
突然,腳下沙層傳來異樣觸感。
他不動聲色,右足輕移半寸,避開一處看似鬆軟實則中空的沙坑。坑底埋著一根細如發絲的血線,連線著遠處一座倒塌的石塔殘基。若是貿然踩實,必會觸發某種預警機製。
葉寒冷笑,左手按碑,黑碑悄然釋放一絲源力,順著血線反向滲透。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卻是警惕萬分,每一步都計算得極為精準,生怕觸發了更深的陷阱。
數息後,石塔陰影中傳來極輕微的“哢”聲,像是機關崩解。緊接著,一股怨念波動一閃而逝,被黑碑瞬間吞噬。
陷阱已破。
他重新將注意力投向毒箭來襲方向。既然對方敢遠端偷襲,必然留有後手觀察戰果。此刻那人應該正在撤離,但不會太快——如此陰毒的手段,定會想親眼確認目標是否斃命。
葉寒抬起右手,沙魂劍橫於胸前。劍身映出西方天際的血雲輪廓,而在血雲下方,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沙塵軌跡正緩緩消散。那是退走之人留下的微弱氣息擾動,普通人無法察覺,但在通神境感知與沙魂劍共鳴下,清晰可辨。
他緩緩邁步,右足落下時,沙粒自動聚攏承力,步伐輕得如同掠影。每一步都避開所有潛在的陷阱區域,既不驚動可能存在的監視者,也不暴露自身真實速度。
接近那座倒塌石塔時,他停下腳步。塔基角落,一枚破碎的玉符半埋沙中,表麵刻著半個九瓣蓮圖案。這不是幽冥教標記,也不是趙家武院製式,更像是某個第三方勢力的信物。
葉寒俯身,指尖剛觸到玉符,黑碑突然劇烈震動。
一股陌生記憶碎片強行湧入識海:月圓之夜,沙丘之上,一名女子吹奏蠱笛,音波化作血霧彌漫。數十名黑袍人跪伏在地,脊椎寸斷,精魄被抽離。女子轉身,銀鈴在發梢輕響,麵容模糊,卻讓本命蠱蟲產生共鳴。
記憶一閃即逝。
他猛地收回手,玉符碎成齏粉。這枚信物不該出現在這裡,更不該攜帶如此複雜的因果資訊。有人故意留下,引他追查,還是……設局嫁禍?
遠處,血雲忽然收縮,形成一個漩渦狀入口。沙塵軌跡在此處中斷,彷彿被某種力量抹去。那名黑袍人的氣息徹底消失,不留痕跡。
葉寒站在原地,沙魂劍垂於身側,劍尖滴落一滴血。這血不是他的,而是來自沙蟒精魄殘留的記憶反噬。血珠墜入沙中,瞬間被吸收,地麵浮現出極其短暫的符文印記,隨即湮滅。
他抬頭望向血雲漩渦,左臂王紋灼熱發燙,與黑碑共振頻率加快。通神境的感知極限被不斷拉伸,隱約捕捉到一絲極遠的呼喚——那聲音不屬於任何人,更像是大地深處傳來的脈動,帶著遠古沙王的威嚴與悲愴。
葉寒凝視著那血雲漩渦,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悸動。那不僅僅是對未知的恐懼,更是對超越現有境界的渴望。他感受到大地深處的脈動,彷彿遠古沙王的靈魂在低語,召喚著他去探索、去征服。這股力量,既是他前進的動力,也是他必須麵對的挑戰。
葉寒破解陷阱後,並未立即行動,而是靜靜地站在原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他注意到,沙層下的微動並非隻有一處,而是分佈著多個點,似乎在暗示著什麼。他心中暗自警惕,知道接下來的路將更加艱難。
沙丘頂端的風忽然靜止。
整片西荒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連沙粒滑落的聲音都消失了。唯有沙魂劍還在輕微震顫,劍脊上那道舊裂痕,正緩緩滲出一絲金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