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碑吞天,踏通天之路 第123章 噬魂迷陣·血池驚變
血色六芒星陣在懷中持續發燙,那溫度彷彿要穿透他的衣衫,灼燒他的肌膚。葉寒站在接引區邊緣,腳下是滾燙的沙地,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沙子傳來的熱度。他的目光如寒星般掃過七道懸浮的血門,那七道血門像七座巨大的墓碑,散發著詭異的氣息。每一道血門都像是一個張著血盆大口的惡魔,符咒鎖鏈緩緩旋轉,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聲,彷彿是惡魔的低語。每一道門後都彌漫著濃稠的血腥氣,那氣味刺鼻而濃烈,彷彿有無數冤魂在其中哀嚎、掙紮,讓他的胃裡一陣翻騰。他左手按住胸口黑碑,碑麵微微顫動,與請柬之間產生一絲若有無無的牽引,彷彿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拉扯著他向前,那力量既誘人又危險。
他邁步前行,每一步都彷彿踩在刀刃上,心中高度警惕。他的眼神堅定而銳利,時刻觀察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第一道血門開啟,血光如絲線般纏繞雙臂,那血光冰冷刺骨,彷彿要凍住他的血脈。一股無形之力如毒蛇般試圖探入識海,那力量帶著一股邪惡的氣息,讓他的識海一陣刺痛。葉寒屏息,運轉“時之沙”呼吸法,心跳驟緩,源氣流動近乎凝滯,整個人如同瀕死之人,毫無生氣。他的身體僵硬而冰冷,彷彿被凍住了一般。黑碑緊貼心口,悄然吞噬那縷侵入的魂力,反向釋放出一縷混亂記憶碎片,那碎片如同無頭蒼蠅般混入陣法流轉之中,讓陣法出現了一絲短暫的混亂。
血光微微扭曲,門扉無聲開啟,葉寒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他的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後背也被汗水濕透。
第二至第六道血門接連通過,每一次試探都被黑碑悄然化解。他體內經脈沉寂,外表虛弱不堪,像是一個隨時都會倒下的病人,實則神識如刀,時刻準備斬斷任何異動。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堅定和警惕。前六道門已過,他知道,真正的關卡在最後,他深吸一口氣,準備迎接最後的挑戰。
第七門前,請柬自動離體飛出,懸於空中。血光暴漲,六芒星陣投影落地,七門共鳴,形成完整閉環。噬魂迷陣全麵啟動,無形壓力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識海泛起波瀾,彷彿有千萬根細針同時刺入腦海,疼得他幾乎要昏厥過去。他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身體微微顫抖,但依然咬緊牙關堅持著。
葉寒不動聲色,左手猛然催動黑碑。
此前吞噬的兩名殺手殘魂與沙蟒精魄在碑內劇烈震蕩,被強行融合成一團混沌源流。黑碑震顫,將這股駁雜之力化作一段虛假的記憶殘影——一名通神境修士在沙暴中重傷逃亡,身上滿是觸目驚心的傷口,鮮血不停地流淌,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助,最終被幽冥教俘獲獻祭的畫麵,彷彿在訴說著無儘的絕望。
這段偽造的記憶順著陣法反向注入,混入陣靈判彆的流程。
血光遲疑一瞬。
第七道門緩緩開啟,葉寒深吸一口氣,踏入門內。門內彌漫著一股腐臭的氣味,讓他幾乎要嘔吐出來。
葉寒踏入門內,腳步未停,徑直走入祭壇核心區域。身後七門重新閉合,符咒鎖鏈歸位,彷彿從未有人通過。他站在血池邊緣,環視四周,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使命感。祭壇由白骨堆砌而成,每一根白骨都彷彿在訴說著曾經的悲慘與血腥,中央深坑中翻湧著暗紅液體,宛如活物般起伏不定,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那液體表麵不斷冒出氣泡,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下麵掙紮。池底隱約可見斷裂的鎖鏈與殘破符文,似曾封印過某種極其恐怖的存在,讓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的手緊緊握住沙魂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尚未動作,陰影中走出一人。
黑袍加身,麵容隱匿於兜帽之下,唯有一雙眼睛泛著幽綠光芒,那光芒冰冷而邪惡,彷彿來自地獄。那人右手指地,低喝一聲:“啟!”
地麵震動,七道血門再次共鳴,三十六條符咒鎖鏈同時繃直,末端彙聚於葉寒命門要穴。陣眼已鎖定,隻待確認身份真偽,便可發動絞殺。那鎖鏈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彷彿隨時都會將葉寒撕成碎片。
“區區通神境,也敢踏足萬靈祭?”黑袍人聲音乾澀,帶著一絲不屑和嘲諷,“你身上沒有獻祭烙印,卻持有請柬……是闖入者。”
葉寒嘴角微壓,進入戰鬥狀態。他的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如同兩把利劍。
左手按碑,右手垂於身側,沙魂劍靜伏鞘中,未動分毫。他體內源海封閉,所有氣息由黑碑統一遮蔽,連呼吸都近乎消失。黑碑深處,那團融合了殘魂與精魄的能量被壓縮至極限,隻等一個契機。他的身體微微下蹲,做出防禦的姿勢。
黑袍人雙手掐訣,正欲催動陣法抽離神魂。他的手指快速舞動,口中念念有詞,周圍的空氣都因為他的法術而變得扭曲起來。
就在此刻,葉寒左手猛然發力。
黑碑噴出一股高壓沙係洪流,呈螺旋狀疾射而出,目標並非黑袍人,而是祭壇中央一名跪伏於地的外圍弟子。那人雙手撐地,背上刻有複雜血紋,正以自身為媒介維係血池與七門之間的能量連線——正是整個噬魂陣的核心陣眼。那外圍弟子身體顫抖,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沙流如鞭,瞬間纏住其身軀,將其淩空捲起。沙流帶著強大的力量,讓那外圍弟子無法掙脫。
黑袍人大驚,急召符鏈回防,但已來不及。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眼中充滿了憤怒和慌亂。沙流裹挾著陣眼弟子直衝血池,轟然墜入池心。暗紅液體劇烈翻騰,池底符文接連炸裂,三道符咒鎖鏈應聲崩斷,其餘鏈條也出現紊亂波動。血水濺起,打濕了周圍的地麵。
陣法失衡。
黑袍人踉蹌後退,臉色驟變:“你竟用活體導體破壞結構?!”他的身體搖晃著,幾乎要摔倒。
葉寒不答,目光緊盯血池。
池水逆流而上,形成一根粗壯血柱,直衝天際。血柱散發著刺眼的光芒,彷彿要將整個天空染成紅色。血光映照下,整座祭壇開始震顫,彷彿有古老意誌正在蘇醒。地麵裂開一道道縫隙,發出“轟轟”的聲響。低語聲從池底傳出,不是語言,而是直接作用於識海的精神衝擊,試圖瓦解他的神誌。那低語聲如同鬼魅的呼喊,讓他的腦袋一陣劇痛。
他閉目凝神。
黑碑自動震顫,將侵入的意識流儘數吞噬。碑麵裂痕微亮,金沙脈絡搏動加快,轉化著這些來自遠古的魂力碎片。黑碑發出“嗡嗡”的聲響,彷彿在歡呼著吸收這些力量。
血柱驟然塌陷。
池水回落,露出池底一塊布滿裂痕的黑色骨片。其上紋路斑駁,卻與他左臂王紋隱隱呼應,彷彿同源而生。那骨片散發著一股神秘的氣息,讓他的心中湧起一股熟悉的感覺。葉寒未靠近,僅以沙魂劍輕挑一縷淤血,投入黑碑。
碑麵微亮,開始轉化源質。黑碑上的光芒越來越強烈,彷彿要釋放出巨大的能量。
他立於池畔,目光沉靜,左手仍按碑身。他的身姿挺拔,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峰。黑袍人掙紮起身,欲再結印重啟陣法,卻被一股無形之力壓製,動彈不得。黑碑吞噬陣眼能量後,短暫覺醒了“域控”能力,方圓十丈內一切源力流轉皆受其影響。那股無形之力讓黑袍人感到無比的絕望。
“你是誰……”黑袍人嘶聲道,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不甘,“為何能破噬魂陣?”
葉寒睜開眼,眸光如刃。他的眼神彷彿能穿透黑袍人的靈魂。
“我不是來參加祭典的。”
沙魂劍緩緩出鞘半寸,劍脊舊裂痕滲出一絲金沙。那金沙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彷彿蘊含著無儘的力量。
黑袍人喉頭一緊,彷彿被無形之手扼住。他的臉色變得鐵青,眼睛瞪得大大的。
血池邊緣,最後一道符咒鎖鏈發出細微的斷裂聲,碎成粉末飄落。那粉末在風中飛舞,彷彿是一場黑色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