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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碑吞天,踏通天之路 第22章 噬魂溯源·丹王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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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寒指尖摩挲著那半枚封存在小瓶中的噬魂丹殘片,瓶壁微顫,似有一股無形的邪惡之力在湧動。黑碑緊貼胸口,沉甸甸的,如同一座難以撼動的大山壓在他的心上。幼崽蜷在屋角,銀印黯淡,呼吸淺促,每一次喘息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小刀,在他的心上劃下虛弱的痕跡。

他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落在村長遺體上,焦布覆蓋的輪廓依舊清晰,宛如一座未立碑的墳,訴說著無儘的哀傷與秘密。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村長臨終前的場景,那沙啞的聲音、抓向他手腕的執念,還有指縫間露出的殘片,一切都是那麼清晰,又那麼令人痛心。

“必須查清這毒從何來。”葉寒心中暗自發誓,這不僅是為了給村長報仇,更是為瞭解開黑碑的秘密,為了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十五歲那年,他在生死邊緣徘徊,是村長用自身精血為他穩住了黑碑的暴走。那一夜,月光慘白,他的經脈寸斷,氣息微弱,彷彿風中的殘燭。村長跪在他身旁,眼神中充滿了堅定和決絕,他以自身精血為引,一點一點地將黑碑的力量壓製下去。那時,村長曾說:“你爹若在,也會這麼選。”這句話,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心中,成為他不斷前行的動力。

如今才知,村長知道黑碑的存在,甚至知曉其來曆片段。他是前任守護者血脈後裔,默默守在這荒村,等了一個又一個十年,直到等來葉寒覺醒。這份堅守和付出,讓葉寒心中充滿了敬意和感激。

葉寒取出小瓶,拔開塞子,一股腥腐之氣撲麵而來,瞬間被異肢鱗片吸附。葉寒將異肢對準瓶口,掌心裂開一道縫隙,黑碑紋路自皮下蔓延而出,暗金流光緩緩流轉。碑麵震動,浮現血色符文,一縷極細的黑絲從丹毒中抽出,順著異肢流入碑內。

畫麵閃現——

一間昏暗煉室,銅爐翻湧紫煙,一名老者背對鏡頭,右手持玉杵碾磨藥粉,左手勾入一隻血囊。袖口繡著一枚斷裂的徽記,上半截“丹”字殘缺,下半截“王”字裂成三瓣。他動作熟練,將粉末混入丹丸模具,隨後取出一枚漆黑丹藥,放入刻有九瓣蓮紋的木盒。

“丹王穀,叛徒餘孽。”黑碑自動浮現標注,葉寒瞳孔一縮,心中湧起一股怒火。不是幽冥教主血冥子親手煉製,而是由丹王穀叛逃之人所出。村長臨終所言“牧”,是否真是指向那個名字?他收起小瓶,碑麵裂紋尚未閉合,源質消耗劇烈,肋骨深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彷彿經脈被無形砂輪反複打磨。

他咬牙壓製反噬,冷汗滑落額角,在眉骨疤痕上劃出一道濕痕。每一次疼痛襲來,他都更加堅定了要查清真相的決心。“線索未斷,我一定要找到答案。”葉寒在心中呐喊著。

他轉向拚合的玉佩,指尖撫過裂縫。金光早已消散,但記憶猶存——村長死前抓向他手腕,指縫間露出的殘片,與自己這半塊紋路完全契合。後山石龕……小時候采藥常去的地方,藤蔓遮掩的岩洞,他曾在那裡撿到青銅碎片,交給了村長。

那裡是交接信物之地,也許那裡還隱藏著更多的秘密。葉寒彷彿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背著藥簍,蹦蹦跳跳地穿梭在山林之間。他總是對那個岩洞充滿了好奇,終於有一天,他鼓起勇氣鑽了進去。岩洞裡陰暗潮濕,彌漫著一股神秘的氣息。他在角落裡發現了那塊青銅碎片,上麵刻著一些奇怪的紋路。他興奮地將碎片拿給村長看,村長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喜和欣慰。

他起身,走到屋角,將七個小瓶排列在幼崽身旁,其中一瓶盛著剛封存的丹毒,另一瓶裝著從血冥子手中奪來的結晶粉末。他以源氣注入地麵,引動結晶之力佈下警戒陣,一旦有人踏入十步之內,陣法將自動激發吞噬迴路。

幼崽鼻翼輕動,似有所感,卻沒有睜眼,它太虛弱了,需要好好休息。

葉寒轉身出門,踏過焦土,走向後山。

山路荒蕪,雜草及膝,他撥開藤蔓,露出岩洞入口。洞內乾燥,無腳印,無翻動痕跡。他沿著記憶前行,繞過兩處塌石,抵達最深處的石龕。石龕低矮,僅容一手探入。他伸手摸索,指尖觸到一個密封陶罐,泥封完好,未被開啟。

開啟罐蓋,沒有玉佩。

隻有一枚半塊殘破玉簡,表麵焦痕斑駁,像是曾遭烈火焚燒。他取出玉簡,背麵刻著四個小字——“牧雲天留”。

字跡蒼勁,力透焦痕,彷彿蘊含著一股無儘的力量。玉簡入手刹那,黑碑猛然一震,碑麵浮現出一行極細的小字:“持簡者,可信。”

葉寒眼神微凝,手中的玉簡彷彿有千斤重。不是提示,不是警告,而是判定。黑碑極少對外物做出價值判斷,尤其涉及人類。它隻認力量、精魄、功法、源質。可此刻,它卻明確認定了這枚玉簡的持有者值得信任。

為何?葉寒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感動。村長為了保護他,守護這個秘密,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而這枚玉簡,就像是村長留給他的最後一份禮物,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期望。

他將玉簡翻來覆去檢視,無符文,無陣紋,無氣息殘留。但它確實來自村長藏匿之處,且與村長臨終遺言完全對應。“牧雲天……”葉寒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彷彿在呼喚一個久違的親人。這個名字在他心中落下錨點,也讓他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溫暖和力量。

“村長,您放心,我一定會找到牧雲天,一定會解開黑碑的秘密。”葉寒在心中默默發誓,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他不再遲疑,返身下山。

回到廢屋,他將玉簡置於腿側,與拚合玉佩並列。兩者並無共鳴,也未引發任何異象。他嘗試以源氣催動玉佩,無效;再以黑碑掃描玉簡,碑麵僅重複浮現那行小字:“持簡者,可信。”

線索在此交彙,卻無法延伸。葉寒感到一陣煩躁,他用力地揉了揉太陽穴,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現在不是著急的時候,必須保持清醒的頭腦。

他正欲收起玉簡,忽然察覺黑碑再次震動。這一次,震動來自玉簡靠近時的感應。碑麵緩緩浮現出一條虛線路徑,自荒村起點,筆直延伸,指向北方極遠處,終點模糊,但方嚮明確——九皇朝。

這不是地圖,而是指引。

葉寒盯著那條虛線,眼神漸沉。村長用命換來這條線索,黑碑以本能回應玉簡,兩條路徑殊途同歸,皆指向同一個名字。牧雲天,無論他是誰,都早已知曉黑碑的存在,甚至可能參與過它的封存與傳承。

馬蹄聲由遠及近。

起初極輕,混在風裡,幾乎被忽略。但節奏穩定,每一步間隔精確,不急不緩,顯然是訓練有素的信使坐騎。葉寒抬頭,望向村口荒道。

塵土揚起,一道金光掠過樹梢。

信使身穿九皇朝製式黑袍,腰懸令牌,手持金色令旗,疾馳而來。令旗頂端鑲嵌金紋,迎風展開,赫然是九皇朝傳令專用的“金令”。目標明確,正是這座焦土村落。

葉寒沒有起身,也沒有迎出。

他緩緩將玉簡收入麻衣內層,緊貼心口,與黑碑疊放。七個小瓶收回腰間,異肢收攏,鱗片閉合,如同封印一段過往。他退至屋簷陰影下,單膝微屈,右手垂於身側,指尖輕觸黑碑邊緣。

信使距離村口還有三百步。

兩百步。

一百五十步。

葉寒嘴角緩緩壓下,戰鬥狀態悄然開啟。他沒有暴露身形,也沒有發動吞噬領域,隻是靜靜注視著那道金光逼近。

幼崽在屋角微微抽搐,銀印一閃即逝。葉寒的心中湧起一股擔憂,他希望幼崽能儘快恢複過來。

信使勒馬停於村口,翻身下地,手持金令,高聲宣讀。聲音洪亮,穿透焦土,卻因距離太遠,未能聽清內容。他從懷中取出一卷黃帛,展開,似乎準備張貼。

葉寒蹲伏在陰影中,右手緩緩握緊。黑碑紋路在皮下流動,暗金微光隱現。他就像一頭潛伏在黑暗中的獵豹,隨時準備出擊。他知道,這個信使的到來可能會帶來新的挑戰和機遇,他必須做好充分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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