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碑吞天,踏通天之路 第142章 戰局預判·血影現身
沙盾旋轉,九道劍痕虛影在火光中流轉不息。葉寒掌心朝外,指節微動,細沙隨念而行,在身前構築出層層防禦。岩漿自地底裂縫汩汩湧出,熱浪扭曲空氣,那赤焰身影的左手已完全凝實,五指如鉤,緩緩抬向虛空。
下一瞬,整具軀體從熔岩中拔地而起。
血冥子本體踏空而立,周身裹著赤紅火焰,那火焰如同活物般跳躍,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他頭生雙角,角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散發著神秘的氣息。瞳孔如裂開的深淵,深邃而恐怖,彷彿能吞噬一切。
他身後浮現出巨神頭骨的虛影,森然壓迫直透神識,源氣波動遠超通神巔峰,彷彿一尊自幽冥爬出的古老邪神。
他未語,僅是一抬手。
帶刺長鞭自袖中暴射而出,鞭身纏繞幽冥煞氣,劃破熱浪,撕裂空氣,直取葉寒咽喉。鞭影重重,三重殘像交錯,真假難辨,尋常修士根本無法捕捉真實軌跡。
葉寒不動,目光如炬,緊緊鎖定血冥子手腕的每一個細微動作。周圍岩漿翻滾的熱浪彷彿也因這緊張的對峙而更加熾熱。黑碑緊貼胸口,悄然震顫,似乎也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生死較量而緊張。意識沉入碑中,剛覺醒的能力瞬間啟動——【戰局預判】。
未來十息的畫麵在神識中浮現:長鞭中途驟然扭曲,由下而上撩斬咽喉,附帶三重幻影擾亂判斷,真正殺招藏於最後一寸變向。
預判完成。
葉寒右臂微沉,沙魂劍未走直線,反自肋下斜挑而出。劍尖精準點在長鞭即將變向的節點,角度偏移七分,不多不少。
金屬崩裂之聲炸響。
帶刺長鞭應聲斷裂,碎鐵混著幽冥氣四散飛濺,餘勢未儘,釘入岩壁,發出“嗤嗤”腐蝕之音。
血冥子瞳孔一縮。
他未曾料到,對方竟能看穿這招的變軌節奏。更未料到,那一劍的角度,竟與他秘傳武技中的破綻完全吻合。
葉寒收劍回勢,腳步未退半步。
沙盾仍在旋轉,九道劍痕虛影愈發清晰。他左臂王紋微微發燙,與黑碑共鳴,體內源質如江河奔湧,通神五重的氣息穩如磐石。
血冥子嘴角揚起,露出一抹詭異笑意。
“那我……”
話語未儘,他體內源氣卻已開始逆衝經脈,氣血翻騰,精魄劇烈震蕩,顯露出引爆自身、同歸於儘的征兆。若此地爆開,整座火山將提前噴發,岩漿淹沒秘洞,所有線索儘數湮滅。
葉寒眼神不變。
腳下源氣輕震,身形如沙塵般消散於原地。熱浪扭曲視野,一道模糊殘影掠過火光,在空氣中劃出弧線。
再出現時,已立於血冥子背後三尺。
沙魂劍自肩胛斜貫而下,劍鋒直透心臟所在。這一擊毫無花哨,卻快得超越感知極限,連火焰都來不及反應。
劍入體刹那,黑碑自動運轉。
血冥子潰散的精魄與殘留記憶儘數被吞噬,不留一絲外泄。他的身體僵住,火焰緩緩熄滅,雙眼中怒意凝固。
“你……該死……”
低語未落,身軀轟然崩塌,化作血霧消散。
葉寒收劍,劍身潔淨無痕,彷彿從未沾血。他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心中湧動著複雜的情緒。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也是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力量的重要。
他站在原地,右手輕扣劍柄,左手緩緩撫上胸口黑碑。碑麵溫潤,內部卻有細微漣漪擴散——那是即將觸發記憶追溯的征兆。
他知道,真正的敵人尚未現身。
就在此刻,七枚烏光閃爍的毒針自血霧中暴射而出,速度極快,軌跡交錯,呈鎖喉、封脈、穿心之勢,明顯經過特殊煉製,非普通暗器。
葉寒未動。
黑碑在毒針離手瞬間發出輕微震顫,自動啟動吞噬機製。七枚毒針尚未近身,便如泥牛入海,憑空消失於虛空之中。
四周恢複死寂。
岩漿仍在翻湧,火光映照岩壁,影子拉得極長。葉寒站在洞口中央,沙盾緩緩消散,細沙回歸地麵。他沒有檢視黑碑內的記憶碎片,也沒有移動腳步。
他知道,那七枚毒針不是終結,而是引信。
血冥子臨死前的笑容太過平靜,那句“你該死”不是詛咒,更像是預告。一個甘願赴死的邪修,不會隻留下七根毒針。
他的左手仍按在黑碑之上,指腹能感受到碑麵細微的波動。每一次漣漪擴散,都像是某種資訊正在重組。
忽然,碑麵傳來一絲異樣觸感。
不是震動,也不是溫度變化,而是一種“重量”的增加——彷彿多了一層看不見的東西,正緩緩沉澱。
葉寒閉眼,神識沉入碑中。
刹那間,一股冰冷的記憶碎片衝入識海:三百年前,一座祭壇,九萬生靈跪伏於地,鮮血彙成河流,注入一尊巨神殘骸。黑袍人立於高台,手中握著一塊與黑碑極其相似的石片,口中吟誦著古老的咒言。
畫麵戛然而止。
他睜眼,額角滲出一絲冷汗。
那不是血冥子的記憶,而是藏在毒針深處的烙印。有人用秘法將一段影像封入其中,唯有吞噬者才能觸發。
他的目光掃向洞口翻滾的岩漿。
那裡不再隻是火山,而是一道門。血冥子是守門人,而他,是鑰匙。
黑碑再次震顫,比之前更劇烈一分。
葉寒右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掌心朝外。細沙再度彙聚,在他身前形成一麵新的沙盾。盾麵浮現出九道劍痕虛影,但這一次,第九式“歸墟”的痕跡格外明亮,幾乎要脫離盾麵,獨立成形。
他沒有演練,也沒有前進。
他知道,隻要他觸碰那枚毒針的記憶核心,真正的序幕就會拉開。
而此刻,他必須等。
等黑碑完成對毒針資訊的解析,等那扇門徹底開啟。
他的指尖輕輕敲擊劍柄,一下,又一下。
岩漿突然停止翻湧。
整個秘洞陷入詭異的安靜,連火光都凝固不動。
黑碑表麵浮現出一行虛影,隻有四個字:
【他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