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碑吞天,踏通天之路 第160章 血海逆襲·通天證道
劍與爪碰撞的瞬間,葉寒眼神冰冷,手腕猛然下壓,沙魂劍的金光與血冥子百丈巨爪狠狠撞在一起。轟的一聲,氣浪炸開,整片斷崖崩裂,碎石飛濺。血爪寸寸崩解,化作漫天血雨灑落,但殘餘的血勁纏上葉寒左臂,腐蝕王紋。麵板發黑,肌肉抽搐,毒素迅速蔓延。
黑碑劇烈震動,碑麵裂紋擴散,一股熱流從胸口湧出,瞬間吞儘毒素。葉寒能感覺到黑碑在發熱,像是快要承受不住。耳邊響起低沉提示:【過載警告】。他咬牙,沒有後退。
爆炸的氣浪將他推起,足尖一點墜落的血渣,身形疾射而上。幽冥步運轉到極致,空中留下七道殘影。他繞到血冥子背後,沙魂劍迴旋斬出,劍鋒直刺其眉心命門。
血冥子瞳孔驟縮,右臂血爪橫掃而來,卻被葉寒提前預判,側身避過。劍尖穿透骨肉,發出“嗤”的一聲,沒入顱內。血冥子身體一僵,臉上扭曲的表情凝固。
“三百年……祭壇……孩童……”
他聲音嘶啞,眼中閃過破碎的記憶光影。
話未說完,黑碑猛然震顫,吞噬機製啟動。碑麵浮現出三百年前的血祭畫麵,九道光柱隨之顫動,血冥子精魄、記憶、血脈之力被強行抽出,化作洪流湧入黑碑。葉寒體內源質暴漲,經脈鼓脹如要炸裂。他的雙眼泛起金光,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三百年前祭壇血光、孩童哭喊、師尊背影、鎖鏈加身……那是血冥子的一生。
但他眼神不變,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守護。
血霧還未散去,突然凝聚成猙獰鬼麵,張牙舞爪地撞向葉寒眉心。黑碑自動釋放屏障,源質流噴湧而出,將血霧儘數吞下。那道執念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徹底消散。
與此同時,血冥子殘體爆發出最後力量,幽冥之力自毀式引爆。空間塌陷,裂縫蔓延,通天門虛影劇烈晃動,彷彿隨時會消失。
他雙目驟然化為沙金色,戰甲表麵浮現出古神紋路,葉寒單膝跪地,穩住身形。他知道不能再等。右手一招,九塊巨神遺骨從懷中飛出,環繞周身旋轉。黑碑共鳴,碑麵九個凹槽同時亮起,遺骨齊震,射出九道光柱交彙於虛空。
轟!
青銅巨門褪去幻象,化作真實門戶。門高萬丈,刻滿龍紋,縫隙中透出九色光輝,照耀天地。通天門實門開啟。
外界殘餘血氣翻騰,凝成鎖鏈纏向葉寒腳踝。他冷哼一聲,運轉全身源氣,沙係王紋蔓延至全身,九色光芒交織,化作戰甲護體。戰甲厚重卻不笨重,運轉源氣時,表麵會浮現出流沙漩渦,吞噬靠近的任何能量體。當葉寒踏空而行,足下自動凝聚出沙之平台,每步都引發天地共鳴。
骨骼如金鐵交鳴,血液似熔岩奔湧,五臟六腑迸發雷霆之音,戰甲紋路自動重組為古神圖騰,黑碑緩緩沉入丹田,噴出最後一股純淨源質流。這股力量貫穿四肢百骸,洗髓伐骨。葉寒能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在蛻變。
他站起身,望了一眼玄荒大地。朝陽自海平麵躍起,金色晨光穿透血霧。
那裡有他守護過的村莊,有死去的村長,有牧雲天的身影,有北漠風雪中的兄弟,有東海龍宮的指引。他曾一路孤身走來,踏過屍山血海,隻為不讓悲劇重演。
指腹撫過戰甲裂痕,那裡映出北漠風雪中牧雲天被凍僵的手,東海深淵裡兄弟們飄散的魂火,以及老村長臨終時沾血的柺杖。
嘴角下壓成淩厲的弧度,不再是戰鬥時的冷峻,而是釋然的弧度。
他轉身,一步踏入門內。
身影剛進入一半,外界風沙卷過斷崖,吹起一片黃塵。通天門依舊矗立,光輝不減,彷彿等待下一個命運之人。
葉寒的身體完全沒入光輝之中,意識卻還殘留一絲在外。他聽見了風聲,也聽見了某種古老的低語,來自門內深處。
戰甲表麵浮現出細密裂紋,又迅速癒合。黑碑在丹田中安靜下來,不再震動。九塊遺骨融入戰甲,成為鎧甲的一部分。
他抬起手,看著指尖泛起的九彩神光。這具身體已經超越凡軀,接近規則本身。
忽然,門內傳來壓迫感,像是天地意誌在排斥入侵者。他的腳步一頓,膝蓋微微彎曲,承受著無形壓力。
但他沒有停下。
又邁一步。
地麵開始龜裂,每一步落下,都有符文浮現,隨即崩碎。這些符文古老而神秘,似在警告,又似在測試。
葉寒呼吸平穩,源氣迴圈不息。他知道這是通天門的考驗,也是最後的阻礙。
前方光芒更盛,幾乎無法睜眼。可他能感覺到,那裡沒有敵人,隻有一條路,通往超脫。
但那光輝深處,隱約可見玄荒大地億萬生靈的祈願。
他加快步伐。
身後,通天門緩緩閉合,速度極慢,像是在給予最後的時間。
葉寒沒有回頭。
他知道,一旦踏入,就再也不能回頭。
壓力越來越強,戰甲發出細微的嗡鳴。他的肩膀下沉,雙腿肌肉緊繃,像是背著整座山脈前行。
源氣消耗加劇,黑碑開始緩慢補充。每一次補充都帶來短暫的灼痛,像是在燃燒本源。
但他仍在前進。
眼前出現三道光影屏障,呈品字形排列。第一道是赤紅火焰中浮現遠古戰魂,第二道是冰藍屏障裡凝結寒霜巨龍,第三道是紫色雷霆交織成滅世之網。三種力量交織,封鎖通道。
葉寒抬手,沙魂劍浮現,劍身已不再是殘破模樣,而是完整無缺,銘刻著《沙係九式》全部劍痕。
他揮劍。
第一道火焰屏障應聲而破,火元素潰散。
第二道寒冰屏障被劍氣貫穿,哢嚓碎裂。
第三道雷霆屏障最為堅固,電光跳躍,發出劈啪聲響。他雙手握劍,全力劈下。
轟!
雷霆炸開,餘波震退他的身體。他在空中翻轉一圈,落地時滑行數丈,才穩住身形。
屏障破碎。
通道再無阻擋。
遠處,一道階梯浮現,通向更高處。階梯由白玉鋪成,兩側矗立著四十九尊殘缺石像,左持判官筆,右握生死簿,麵甲縫隙中滲出暗紅鐵鏽。
每步落下都引發地脈震動,遠處傳來鎖鏈斷裂的脆響,葉寒收劍,一步步踏上階梯。
戰甲上的光芒漸漸穩定,黑碑的溫度恢複正常。他的心跳變得緩慢而有力,每一次跳動都與天地節奏同步。
階梯儘頭是一扇小門,比通天門小得多,卻更加沉重。門上隻有一個符號——一個眼睛形狀的印記。
當觸碰的瞬間,葉寒在黑氣中看見無數雙相同的眼睛,正透過時空注視著自己。
他伸手觸碰。
門縫中滲出一縷黑氣,纏上他的手指。那黑氣帶著熟悉的氣息,像是黑碑的同源之物。
葉寒不動,任由黑氣遊走。它沒有攻擊,隻是在試探。
片刻後,黑氣退去,小門無聲開啟。
裡麵是一片虛空,漂浮著一塊巨大的黑色石碑碎片,靜靜懸浮,表麵布滿裂紋。
當指尖觸碰的刹那,碎片突然化作流光沒入葉寒眉心,記憶洪流中響起蒼老歎息:‘終於等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