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碑吞天,踏通天之路 第170章 地窟驚變·雙修契機
葉寒緊緊盯著楚紅袖,目光猶如寒夜中的利刃,帶著警惕與決絕。地窟之內,空氣彷彿被一層無形的膠水凝固,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四周的符文閃爍不定,光芒忽明忽暗,恰似一隻隻幽冷的眼睛,在黑暗中窺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預兆著即將爆發的激烈衝突。
青銅匣子消失後留下的裂痕,如同一條猙獰的傷疤,在石台上肆意蔓延,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發生的激烈變故。黑碑的震動愈發劇烈,發出沉悶而低沉的嗡鳴,每一次震動都像是巨獸的心跳,震得人耳膜生疼,彷彿一頭被囚禁已久、即將衝破牢籠的巨獸,在瘋狂地掙紮著,欲要掙脫這無形的束縛。
他剛從記憶碎片中回神,那女子毀鑰的畫麵還殘留在識海裡。可眼前的人,卻一句話都沒解釋。
楚紅袖站在石門邊,指尖銀鈴輕轉,眼神不再閃躲。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很輕:“你想知道真相,就得先活下來。”
話音未落,她突然貼近。
不是攻擊,也不是逃走。她的手搭上葉寒後背,掌心貼著衣袍,一股溫熱的氣息順著脊椎往上爬。
“雙修。”她說,“隻有這樣,才能取出完整的金鑰感應。你的黑碑吞了玉玨,但它現在不穩定,隨時可能反噬你經脈。”
葉寒身體一僵。
他右手指節瞬間收緊,肌肉繃緊,本能想用幽冥步拉開距離。可就在他欲動未動的刹那,楚紅袖的手指微抬,一隻幽藍蠱蟲從她袖口滑出,無聲無息鑽進他衣領,貼在脊椎第三節。
寒意炸開。
體內的源質猛地逆衝,左臂青筋暴起,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經脈裡亂刺。他咬牙,額頭滲汗,膝蓋微微下沉。
這不是幫助。
是控製。
蠱笛聲響起。
低而細,像風穿過骨縫。葉寒瞳孔驟縮,體內殘留的蠱蟲被笛音喚醒,瘋狂躁動。它們原本已被黑碑壓製,此刻卻像掙脫鎖鏈的野獸,在血肉中橫衝直撞。
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右手死死按住胸口黑碑。
就在這時,碑麵忽然亮起。
一道古老圖譜浮現空中,線條流轉,男女相對盤坐,氣息交彙,下方刻著八個古字——陰陽相濟,碑蠱同源。
不是幻象。
是黑碑自主釋放的資訊。
葉寒強忍痛感,借著圖譜的指引,迅速追溯蠱蟲路徑。那些暴動的蠱靈正沿著特定經絡向識海衝擊,一旦突破,輕則昏迷,重則神誌儘毀。
不能再等。
他猛然抬頭,左手如鐵鉗般探出,一把扣住楚紅袖手腕,力道之大,幾乎捏碎骨頭。
蠱笛聲戛然而止。
楚紅袖沒掙紮,也沒退。她隻是低頭看了看被抓住的手,又抬眼看他,嘴角竟揚起一絲笑。
“你發現了。”她說。
“這不是雙修。”葉寒聲音冷得像冰,“是奪舍前奏。你想借我的黑碑穩住你體內力量,再用蠱蟲反控我神魂,對不對?”
楚紅袖不答。
她隻是輕輕晃了下手腕,發梢銀鈴微顫。地窟四壁的符文開始共鳴,一道道暗紅色光紋從壁畫中升起,纏向兩人腳踝。封印要啟動了。
葉寒感受到束縛之力,但他沒鬆手。他將黑碑貼近胸口,碑麵蛇紋與石門凹槽的圖騰遙遙呼應,發出輕微嗡鳴。
“你說你是聖女替身。”他盯著她眼睛,“那你告訴我,為什麼黑碑能吞噬金鑰?它認的是你,還是她?”
楚紅袖笑容淡去。
她沉默幾息,終於開口:“因為……我不是替身。”
她抬眸,直視葉寒:“我是她親手選定的‘容器’。當真正的聖女歸來,我的魂會消散,這具身體歸她所有。”
葉寒瞳孔一縮,眼神中閃過一絲震驚與憤怒。他想起剛才的記憶畫麵,那女子毀鑰轉身時的決絕,以及楚紅袖此刻的坦然,心中五味雜陳。‘所以,你一直在利用我?’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所以你想借雙修,讓我的黑碑成為你的護盾?”他聲音更冷,“讓它替你擋住回歸時的靈魂撕裂?”
楚紅袖依舊不答。
但她的眼神變了。不再是算計,也不是偽裝,而是一種近乎悲涼的坦然。
“你不信我。”她說,“但你體內的碑信——它吸收了玉玨,說明你纔是那個‘破局之人’。而我……隻是想在消失前,留下一點痕跡。”
地窟震動加劇。
黑碑的圖譜越來越清晰,雙修路線完整展現。可葉寒清楚,一旦失控,不隻是修為倒退,而是徹底淪為他人工具。
他鬆開了手。
楚紅袖沒動,也沒趁機後退。
葉寒站直身體,抹去嘴角血跡,沉聲道:“我可以配合雙修。”
楚紅袖抬眼。
“但條件有三。”他一字一句說,“第一,你本命蠱不得侵入我識海;第二,過程由黑碑主導,你不得擅自催動蠱笛;第三……你要告訴我,三十年前那場劫持,幕後是誰?”
空氣安靜下來。
符文仍在上升,纏繞小腿。楚紅袖看著他,目光複雜。她知道,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看穿了她的動機,也看透了她的結局。
良久,她點頭:“可以。”
她抬起手,那隻幽藍蠱蟲緩緩飛起,在空中盤旋一圈,然後朝葉寒天靈蓋落下。
“但我提醒你——”她聲音低沉,“雙修一旦開始,生死由天。”
葉寒閉眼。
黑碑浮出胸前,碑文流轉,雙修圖譜投射空中。兩條氣息線從兩人眉心延伸,在半空交織,被圖譜牽引融合。
蠱笛再響。
這次不是尖銳操控,而是柔和引導,像溪流推動落葉。
葉寒緊閉雙眼,全力感受著體內能量的微妙變化。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溫熱而強大的能量流,如同潺潺溪流,從黑碑中緩緩湧出,順著他體內的經脈,一路奔騰向前。這股能量流所經之處,原本堵塞的經脈瞬間被打通,彷彿被春風吹拂過的冰麵,開始緩緩融化,煥發出勃勃生機。
與此同時,楚紅袖體內的能量流也悄然發生著變化。那原本狂暴不安、肆意亂竄的能量,在蠱笛柔和的引導下,逐漸變得溫順起來,如同被馴服的野馬,順著特定的軌跡,緩緩流入葉寒的體內。兩條截然不同卻又相輔相成的能量流,在半空中完美交織,如同兩條靈動的絲帶,相互纏繞,共同舞動出一曲神秘而美妙的能量之歌。
隨著時間的緩緩推移,這兩條能量流在圖譜的精妙牽引下,融合得愈發完美,形成了一股更為強大、更為純淨的能量。這股全新的能量,如同璀璨的星辰,散發著柔和而溫暖的光芒,在兩人之間迴圈流轉,滋潤著他們的身體,淨化著他們的靈魂。
忽然,葉寒睜開眼。
他盯著楚紅袖,聲音低沉:“你說三十年前的劫持……是誰乾的?”
楚紅袖指尖一頓。
蠱蟲的軌跡偏移了一瞬。